若是驟然收攏大批難民,哪怕只選青壯,人數也定然不少,人喫馬嚼之下,原本充足的糧草會瞬間變得緊缺。
到時候,糧草不夠分,不僅會影響現有軍士的士氣,就連收攏的難民也會心生不滿,
非但不能增強軍力,反倒會引發軍心渙散,得不償失!」
林靖珂擰着眉頭嘆氣說道。
林靖珂的擔憂並非沒有道理,李沐安也停下手中的筆,擡眼看向李君珩,輕輕點頭,附和道:
「阿靖所言極是,糧草乃是軍中根本,牽一髮而動全身。
貿然增兵,糧草補給跟不上,確實是極大的隱患,還需從長計議。」
李君珩聞言,並未立刻反駁,只是緩緩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垂眸落在矮几上的西北輿圖之上。
她的指尖順着輿圖上的線條緩緩移動,從大軍行進的路線,到叛軍盤踞的城池、據點,再到叛軍囤積糧草的糧營所在,
細細打量後,一雙杏眸,眸底光芒沉凝,顯然在快速籌謀着甚麼。
車廂內一時陷入安靜,只有馬車顛簸的聲響,以及車窗外隱約傳來的難民哀嚎聲,交織在一起,更添幾分壓抑。
片刻之後,李君珩擡起頭,眼神微凝,目光依次掃過林靖珂與李沐安,語氣篤定。
緩緩道出自己的謀劃:「阿靖,表兄,你們說的糧草問題,我並非沒有考慮過。
軍中輜重有數,不能隨意動用,這一點我清楚。
但你們有沒有想過,若是我們不收攏這些難民,放任他們流離失所,後果會是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