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君珩被他問得無法迴避,只得轉頭看向他,眼底滿是心疼,卻依舊咬着牙,輕聲道:
「是,阿奴,我已經決定了,你現在身子太弱,根本去不了邊疆,若是強行前往,只會丟了性命。
我去,最起碼沒病,而且我會帶着你阿靖姐姐,總能應付得來的,你留在府中,安心養病,等我回來便好,阿姐也是公主,沒道理你們去的,我去不得。」
李君珩語氣中帶了幾分認真,溫聲勸解阿奴。
「我不要你去!」
阿奴激動地拔高了聲音,牽扯到胸口,忍不住咳嗽起來,咳得面色通紅,喘息不止,他緩過勁來,死死盯着李君珩,一字一句道。
「我沒事,我已經醒了,阿姐!喝藥休養幾日,我便能好起來,我可以自己去邊疆,不用姐姐替我。
我不能讓你爲了我,去冒這麼大的險,我說了,我會保護阿姐的,我不用阿姐爲我犧牲!母后說了,阿姐自小不容易,讓我保護好阿姐,你不能去!我是男子,這是我的責任,不是阿姐的!」
「你懂甚麼!」向來溫柔的李君珩,此刻也忍不住提高了聲音,語氣裏帶着幾分急怒,又滿是無奈。
「你現在這情況,去了就是送死!阿奴,我沒在和你商量!你不能去!我是姐姐,你聽我的!」
阿奴紅了眼眶,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我的責任,該我自己擔,不該由阿姐來替我扛,我是皇子!這是我的責任!邊疆那麼危險,阿姐若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怎麼辦?我寧願自己死在邊疆,也不要你去!」
阿奴一邊說,一邊用手擦着淚水。
「阿姐,你不能去替我送死!」
李君珩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她擡手,對着門外輕聲吩咐:「來人。」
兩名暗衛應聲推門而入,垂首待命。
李君珩看着病榻上滿臉不可置信的阿奴,聲音帶着一絲顫抖,卻依舊堅定:
「將小皇子看好,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放他出去,屋內的湯藥飲食,按時送來,務必讓他安心休養,不得有半點差池。」
阿奴眼睛猛的瞪大,意識到甚麼後有些不可置信:「阿姐?你要做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