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是朝中奸佞作祟,越想心頭越慌,她快步走到謝硯面前,身形微微發顫,素來沉穩冷靜的眉眼間,此刻滿是藏不住的焦灼與擔憂,眼眶微微泛紅,卻強忍着不讓淚水落下。
「爹,太子哥哥,他……」
謝硯也是剛剛得知消息,看着女兒強撐着情緒不崩潰,一臉無助的看着自己,輕輕嘆了一口氣。
「太子吉人天相,定不會有事。」
「君君,喝點水吧。」
林靖珂端着一杯溫水走進來,看着公主失魂落魄的模樣,滿心擔憂,卻又不知如何勸慰。
李君珩接過翠綠色的杯子,指尖冰涼,水液灑出幾滴,落在手背上,溫熱的觸感稍微暖了一下手心。
她剛想開口詢問暗衛是否還有後續消息,身後卻傳來一陣細碎的呢喃,瞬間將她的心神拽了回去。
她猛地轉身,快步走到軟榻邊,方纔懸在太子身上的心,又狠狠沉了下去,擔憂更甚,焦灼更濃。
軟榻上,阿奴昏昏沉沉地躺着,連日車馬顛簸,本就孱弱的身子徹底垮了,高熱遲遲不退。
臉頰燒得通紅,眉頭緊緊蹙着,原本清澈的雙眼緊閉着,呼吸急促而微弱,嘴脣乾裂起皮,時不時發出細碎的囈語,聲音輕得幾乎聽不清,滿是難受的虛弱。
「阿姐,阿姐……」
她伸手輕輕撫上阿奴的額頭,滾燙的溫度通過指尖傳來,燙得她心頭一縮。
崔清晏剛換過冷敷的帕子,輕嘆道:「師妹,小皇子這樣子,怕是……」
李君珩蹲在榻邊,小心翼翼地替阿奴擦去脣角的薄汗,動作輕柔得生怕驚擾了他。
看着弟弟難受蜷縮的模樣,她心頭的愧疚與擔憂交織在一起,壓得她幾乎窒息。
一邊是重傷昏迷、生死難料的兄長,朝堂動盪,性命堪憂。
一邊是高燒不退、孱弱無助的幼弟。
李君珩輕輕揉了揉額角,再次擡頭後便是看着謝硯:「爹,阿奴一定要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