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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第197章 我去不行麼 (1/2)

謝硯沉默了一瞬,如今朝堂的局勢他大概知道一些,皇子封王,確實是最好的辦法。

看着女兒的眼神,謝硯輕輕點頭:「可以去,但是不一定非要去。」

阿奴似是感受到了她的觸碰,微微動了動手指,呢喃着:「阿姐……冷……」

一聲微弱的呼喚,讓李君珩眼眶瞬間泛紅,她連忙握住阿奴冰涼的手,將他的手捂在自己掌心,

聲音帶了三分哽咽,卻又強裝鎮定:「阿奴不怕,阿姐在呢,不冷不冷。」

她當真是恨自己分身乏術,不能即刻回京守護兄長,更恨這世事無常,讓兩個至親都陷入險境。

太子昏迷,國本不穩,阿奴病重,前路未卜,雙重的擔憂像兩座大山,壓在她的肩頭。

她望着榻上虛弱的幼弟,又望向京城的方向,眼底滿是焦灼與無力,指尖緊緊握着阿奴的手,一刻也不敢鬆開。

謝硯站在一旁,看着女兒這般模樣,低聲道:「君君,爹已加派暗衛,緊盯京城太子殿下的病情,你大病初癒,也不能不顧自己。」

李君珩緩緩點頭,卻依舊無法放下心來。

她守在阿奴榻前,目光時而落在弟弟燒得通紅的臉上,滿是心疼與擔憂,時而望向窗外,想着京中的太子。

目光中滿是掙扎。

衆人都是一夜未眠。

公主府深處的書房,門窗緊閉,隔絕了外頭的雨絲與微涼,卻鎖不住滿室的凝重。

紫檀木書案上,攤着朝廷發來的文書,墨跡濃黑,字字如刀,壓得人喘不過氣。

謝硯端坐在案後,一身紫色常服,未系玉帶,鬆鬆垮垮的衣袍,難掩他身爲謝家家主的沉穩與威嚴。

他指尖輕輕叩着桌面,節奏緩慢,卻帶着沉甸甸的壓迫感,擡眼時,目光落在站在案前的李君珩身上,眼底翻湧着不易察覺的焦灼。

他已經察覺了女兒的想法,知女莫若父,君君在想甚麼?他這個當爹的怎麼可能不知道?

李君珩立在那裏,身姿挺直如青竹,一身素色襦裙,未施粉黛,卻自有一番清貴氣度。

她望着謝硯,眸中沒有半分怯意,只有一片沉靜的堅定,沉默良久。

終於緩緩開口,聲音清冽,卻字字清晰:「爹,我要替阿奴去,你幫幫我。」

謝硯叩桌的手指驟然一頓,書房裏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

他擡眸,深邃的眼眸緊緊鎖住李君珩,語氣沉了幾分,帶着不容置喙堅定:「胡鬧!你去了又能做甚麼?」

「我是公主,而且這件事,本就是因爲我任性才導致的,我可以承擔起責任。」

李君珩沒有退後半步,反而往前微微傾身,目光直直看向謝硯,沒有絲毫閃躲,「阿奴年幼,如今又高熱反覆,稍有不慎,便是性命不保,太子哥哥昏迷,我也是公主,受百姓供養,他們能去的,我也去的。」

她頓了頓,擡手撫過自己衣襟上暗繡的紋路,語氣多了幾分篤定:「爹,你幫我,我要替阿奴去,我去他去,沒甚麼分別,左右那羣朝臣只是需要一名傀儡去穩定軍心,公主和皇子有甚麼區別?」

「並無分別?」

謝硯猛地站起身,周身的氣壓驟然降低,平日裏溫和的眉眼,此刻染上了厲色,他盯着李君珩,聲音裏帶着壓抑的怒火與疼惜。

「李君珩,你可知你在說甚麼?邊疆是甚麼地方?那是屍山血海堆出來的地界,不是你平日裏遊賞的園林別院!

前路漫漫,黃沙萬里,先不說一路的匪患與兇險,單是邊疆的軍營,皆是鐵血男兒,你一個女子,孤身前往,要如何立足?

餐風露宿,刀劍無眼,稍有差池,你便再也回不來了!」

他素來待女兒溫和,尤其是發現自己虧待女兒不少後,更是連重話都不肯再跟女兒說一句。

這般動怒,已是極少有的事。

謝硯走到她面前,看着眼前的女兒,從一個怯生生的小丫頭,慢慢長成如今這般沉穩果敢的模樣。

他心裏有些微疼,不由得軟了語氣:「君君,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