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側過頭輕輕哼了一聲:「父親之前還說我刁蠻任性,要我好好學學規矩。」
謝硯眸光柔軟,捏着湯匙喂藥:「好好好,是爹的錯,先喝藥,身子還沒好,先使起來小性子了,你這孩子。」
謝硯安撫李君珩睡下後,出了門,風裏帶着幾分清爽。
林國公與謝硯並肩而立,目光不約而同落在屋內榻上歇養的李君珩身上,語氣裏滿是掩不住的羨慕。
「謝兄,你我相識多年,我今日是真心實意羨慕你。」
林國公擡手輕拍謝硯的肩頭,聲音爽朗又真誠,「往日只知君君聰慧,此番亂軍作亂,瘟疫橫行,她卻以一己之力助我穩住了民心、死守下城,救下滿城百姓,這般膽識、謀略與仁心,便是朝堂上的男兒,也沒幾個能比得上的。」
林國公這話讓謝硯微微臉紅。
林國公望着屋內少女雖面色尚白,安然睡去的模樣,滿眼豔羨,輕嘆一聲道:「我家那個,整日只知舞刀弄槍,比起君君,差得可不是一星半點,我是真羨慕謝兄。」
說到這裏,林國公語氣中多了幾分打趣,她自然是知道謝硯小時候不怎麼管君君的,不過這次肯親自帶隊來救孩子,倒是讓她多了幾分刮目相看。
君君和她家靖珂,都是好孩子,小郡王和衛家小子也是好的,這羣孩子,沒有一個差勁的。
她也沒想到,這羣孩子本事這麼大,君君穩定民心,衛霖外出尋藥材糧食,崔家郎君和沐安統籌安定百姓,靖珂帶人巡守城池,竟然真的將瘟疫解決了。
太醫對李君珩施救的方子已經熬了下去,下城百姓如今喝了藥,已經有不少輕症的好了,重症也都在慢慢好轉。
謝硯聽着林國公誇讚,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眼底是從未有過的柔和與自豪。
他也知道林國公是在打趣,想起往日對女兒的疏忽,又泛起幾分愧疚,他緩緩開口,聲音沉穩卻帶着真切的感慨:
「國公過譽了,這孩子能有今日,全是她自己爭氣。說來慚愧,從前是我這個做父親的失職,對她疏於管教,也少有關心,總以爲她只需安穩度日,卻不知她早已長成這般獨當一面的模樣。」
說到這裏,謝硯嘆了口氣。
林國公輕笑:「孩子麼,你對她好,她會知道的。」
林國公說完,又想到和自己鬧彆扭的靖珂,跟着也嘆氣。
靖珂氣性大,怕是又要彆扭好一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