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懇請太子調派太醫院中最擅長治療瘟疫、醫術最高明的太醫,攜帶珍稀藥材趕來增援。
親衛領命,揣好書信,朝着下城外而去,信件被清理過後,外面等候的李沐安親衛,迅速翻身上馬,馬蹄踏破街巷的沉寂,帶着衆人的希冀奔赴京中。
此前染疫、經郎中診治的百姓,在按時服藥、悉心調理後,症狀漸漸減輕,高熱退了不少,咳嗽、乏力的情況也有所緩解,終於能下牀走動,原本籠罩在街巷間的絕望氣息,也淡了幾分。
這日營地這邊的動靜很大,根本瞞不住百姓們。
「官爺,這是怎麼回事?怎麼突然這邊戒嚴了。」
外面的士兵嘆了口氣,看着面帶擔憂的百姓沉聲:「公主染了疫症,下令不讓任何人進出,免的把病帶給大家……」
一傳十,十傳百,不知是誰先起了頭,一衆康復中的百姓,扶老攜幼,緩緩走到營帳處,許多人不顧身體虛弱,齊齊面朝殿門,虔誠地跪了下來。
男女老少密密麻麻跪了一片,無人高聲言語,只有此起彼伏的輕聲祈願。
他們雙手合十,低着頭,一遍遍向上天祈求,懇求上天垂憐李君珩,保佑她熬過這場劫難,早日康復。
原本空蕩蕩的街巷,此刻被密密麻麻的身影填滿。
有拖着病體的病人,有抱着襁褓的婦人,有剛能下地走動的漢子,還有那些在瘟疫中失去親人、卻依舊心懷希冀的倖存者。
他們來自不同的街巷,有着不同的姓氏,此刻卻都懷着同一個心願。
沒有官員組織,沒有鼓手伴奏,只有一片壓抑的、混合著咳嗽與喘息的低泣。
「跪……快跪下……」
「求求老天爺,開開眼吧……」
「公主殿下是個好命的,她是福澤深厚的天女,不能就這麼沒了,老天爺,您開開眼,保佑公主早日康復……」
一聲聲細碎的哀求,像潮水般湧進營地中。
那不是震耳欲聾的喧譁,而是一種更讓人窒息的靜謐,昏睡過去的李君珩微微動了動眼球,手指稍微勾了勾。
她聽到了,那些百姓們,在爲她求,求她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