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州戰事未平,西北烽煙又起,境內匪患、民變接踵而至,動輒便是數千上萬的亂民敵寇,國庫本就空虛,兵力分散各地,如今四處告急,顧此失彼,年景也差,年年糧食歉收,難不成,是天要亡我大宣?」
太子見狀連忙上前勸慰,心中卻也是一片冰涼。
他也清楚,如今境內外戰事四起,兵力捉襟見肘,糧草輜重更是難以爲繼,各地州縣本就因連年賦稅繁重,民心不穩。
如今外有強敵壓境,內有亂象叢生,稍有不慎,便是全盤皆輸。
皇帝看着太子,眼中滿是疲憊與憂慮,望着殿外沉沉的夜色,彷彿能看到四方燃起的烽火。
他緩緩落座,聲音沙啞:「即刻擬旨,調兵、賑災、剿匪,同步進行。傳朕命令,各地官員若有延誤軍機、貪墨賑災糧草者,一律格殺勿論!務必穩住局勢,絕不能讓這天下,徹底亂了!」
說完後,皇帝閉了閉眼:「君君和阿奴那邊,最近大概是顧不上了,太子,弟弟妹妹那裏,你多留點心,別讓他們出事兒了。」
太子點頭:「是,父皇。」
窗外的風捲着落葉拍打窗欞,太子提筆的手頓了頓,望着窗外沉沉夜色,無聲輕嘆。
外有戰事連綿,內有亂象叢生,他身爲太子,只能將滿腔牽掛藏於心底。
一邊硬撐着應付繁雜沉重的朝政,安撫朝臣,調度糧草兵馬,一邊默默派人加急打探弟妹的消息。
在無人看見的角落,太子任由擔憂與無力漫上心頭,一想到在疫區的李君珩,太子就不由得一陣牽腸掛肚,若之是跑到了邊疆,亦或者是在旁的地方,他給的暗衛能護着自家妹妹平安。
可偏偏是疫區!
他給的人根本起不到作用,他貴爲太子,能調兵遣將平定戰亂,能下旨安撫亂世百姓。
如今偏偏闖不進那座被瘟疫籠罩的孤城,護不住自己從小疼到大的妹妹,只能日日派人快馬加鞭運送藥材,日夜祈盼她平安無恙。
「君君,你可一定要平安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