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子冷哼一聲,擡腳就往小乞丐的心口踹去。
「小叫花子,老子讓你管閒事兒!!!讓你管閒事!!!」
「找死!」
「咚!」一聲悶響。
小乞丐瘦弱的身子如同斷線的風箏,直直倒飛出去,重重摔在破廟的牆上。
只見小乞丐悶哼一聲,嘴角溢出鮮血,疼得蜷縮成一團,連懷裏的半截窩頭都滾飛了出去。
「你……」
阿奴瞳孔驟縮,臉上的蒼白瞬間褪去,染上一層淒厲的血紅,
憤怒像一把火,瞬間燒穿了他的恐懼。
阿奴深吸一口氣,原本握在掌心的那根撿來的粗木棍,此刻被他死死攥住。
他甚至來不及去想後果,踩着泥濘,如同一隻被激怒的幼獸,猛地衝向那正準備俯身持續施暴男人。
「去死!!!」
一聲淒厲的斷喝,是阿奴從未有過的沙啞嘶吼。
他用盡了體內所有的力氣,自幼練劍的本能反應,雙手掄起木棍,藉着衝勁,狠狠地朝着那男人的後腦勺砸去!
「啪!」
一聲脆響,伴隨着木棍斷裂的咔嚓聲。
那三角眼男人正狠狠踹着小乞丐,後腦勺突然遭到重擊,整個人如同被抽了一棍子的壯漢,猛地往前一撲。
他猛的一下朝前栽了過去,雙手撐地,抽搐了兩下,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昏得連哼都沒哼一聲,不知道是死了,還是昏迷了過去?
世界瞬間安靜了下來,只剩下雨後急促的雨聲。
阿奴僵在原地,雙手還保持着揮棍的姿勢。他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男人,又看了看那團蜷縮着、一動不動的小小身影,手心全是冷汗,握着斷棍的手指微微顫抖。
他,他好像,殺人了……
小乞丐臉色慘白,額角磕出了血,嘴脣咬得緊緊的,眉頭痛苦地皺成一個「川」字,身體也止不住微微發抖。
「喂,喂,你醒醒,你還好麼?」阿奴顫抖着伸手,輕輕拍了拍小乞丐的臉頰。
小乞丐睫毛顫了顫,艱難地睜開一條眼縫,看清是他後,虛弱地扯了扯嘴角,倒出了一口涼氣,捂着被踹的地方。
「死不了!別在這兒待着了,快走!」
小乞丐一邊說一邊準備踉蹌着爬起來:「張老四他們的人會追過來的!走!」
話音剛落,整個人虛脫一晚,砰的一下摔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