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李沐安喫飽喝足了之後,幾個人纔想到正事。
只見那名稍通漢話的女真人被人帶了上來,身後跟着兩名士兵,正是李沐安讓找的通曉女真語的人。
林靖珂臉上帶了幾分認真,那頭標誌性銀白的髮絲高高的豎了起來,下面的女真人看到林靖珂的臉似乎吃了一驚。
林家這頭遺傳性的白髮,幾乎成了不少邊疆蠻夷的噩夢,女真人自然是也聽說過的,白髮戰神的說法,從他們小的時候就有流傳。
這次見到的國公是一個,現在這名年紀不大的女娃又是一個。
「我問你,前些日子我軍主將入山之後和你們打了一架,之後呢人去哪了?」
女真人應該是聽懂了,反應了一會對着一旁的人嘰裏呱啦偶爾時不時的摻雜了幾句漢語說了甚麼,翻譯的士兵眉頭擰了擰,思索了一會才理清這名女真人說的是甚麼東西。
隨即抱拳:「世女,他說那日他們和主將的隊伍撞到了一起,那名主將殺的他們毫無還手之力,打到一半,他們就遁入了山裏,還說那人身邊都是精兵強將,一個能頂他們五六個人,厲害得很,後來那支隊伍追他們追到了深山,原是想反埋伏的,但是那羣人當天夜裏就不知了去向。」
林靖珂擰着眉頭,突然想到甚麼一樣,從桌子上拿過輿圖:「問問他,是不是在這個地方失蹤的?」
翻譯的士兵拿過輿圖,一邊說着女生話一邊對人比劃,那名女真人猶豫着看着林靖珂,吐出一口,捎帶流利的漢話:「將軍,我把我知道的都說出來,能饒我一命嗎?」
林靖珂挑了挑眉頭然後說道:「只要你今日把你知道的都說清楚,說明白,若是當真有用的上的消息,今日就不殺你了。」
士兵原話直接給翻譯了過去,只見那名女真人臉上出現了幾分喜色,砰砰砰的磕了兩個頭,倒豆子一般的將那日發生的事情細細緻致的講了出來。
林靖珂心中大概有個底,那日母親進山之後確確實實和對面打了起來,只是那日對面沒有打得過,母親帶着人追了過去,追到了距離下城很近的林子到了那邊失蹤的。
所以應該是去到了下城。
林靖珂再次問道:「你繼續問,爲甚麼已經找不到人了,他們卻還要攔着大軍往山裏進?」
女真人擡頭看了看林靖珂,又看了看林靖珂身旁的李君珩,猶豫了一下說道:「首領說那日進山圍剿我們的是大宣主將,若是在林子中迷了路,就不能讓大軍找到她,她厲害,就是頭狼,頭狼若是回到狼羣,我們必然招架不住,所以不能讓大軍和頭狼匯合。」
士兵將女真人說的話原封不動的轉述給了林靖珂。
林靖珂心中大概有了數,揮了揮手示意人把人帶下去:「把人帶下去吧,今日好喫好喝伺候着,明日送他上路!」
女真人是聽得懂林靖珂說話的,突然臉色有些急,漲紅的臉大吼大叫:「大宣的將軍,你說過不殺我,你說過,我只要把我知道的都說出來,就不殺我的!大宣將領怎麼可以言而無信!!!」
林靖珂掃過這名女真人,眼中閃過幾分厭惡,通曉漢話的女真人,想必手中是有幾條漢人性命的,更何況,女真人屠了何止幾條百姓的性命,這種人撞上了不殺,留着過年麼!
「我說的是隻要你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我今日不殺你,我何曾答應過不殺你?」
女真人回想了一下,發現好像林靖珂說的確實是今日不殺他,沒忍住用一口流利的漢話破口大罵道:
「你這大宣奸賊!出爾反爾的小人!我信你鬼話,據實相告!
你卻言而無信,戲耍於我!說甚麼交代便饒我一命,全是虛言欺瞞!
大丈夫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何須用這等陰毒詭計辱我!
我女真兒郎,鐵骨錚錚,豈容你這般玩弄羞辱!今日不殺,明日殺,不過是多添折磨,叫人恨入骨髓!
我便是化作厲鬼,也必撕食你這背信棄義、豬狗不如的漢狗!」
林靖珂毫不在意的看着人被拖出去。
李君珩卻有些忍不了:
「你等茹毛飲血,狼子野心的蠻子!!侵我中原,屠我子民,所過之處雞犬不留,還要與我等講信義!
今日落在我們手裏,便是天理循環,報應不爽!
留你到明日,不是慈悲,是要你親眼看着,爾等同族同黨,一個個身首異處!
再敢辱阿靖,我便讓你知道,甚麼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說完便要上前,有些生氣的抽出了士兵腰間的佩刀,揮舞着刀就要往上砍。
被嚇了一跳的李沐安匆忙就要起身攔人:「哎呦!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