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長相精緻的少年少女並肩朝着他們走來,這些人下意識的垂下了頭,目前這兩名少年少女分明是貴族子弟。
那通體的氣派根本和他們這些泥腿子不大一樣,聰明些的瞬間就明白過來了,自己的小命是掌握在面前的兩個人手中。
其中一人換了個方向,對着李君珩砰砰砰的磕起了頭:「還請貴人救命,給我等指一條明路。」
「還請貴人救命!給我等指一條明路!」
「求貴人救命啊!」
李君珩自小就受慣了人的跪拜,對着人點了點頭,雙手下壓說道:「我知道的,我待會會把自己身上的令牌給我的人,你們跟着我的人去到官府,讓官府派人將你們送到臨川。」
李君珩說到這裏語氣又頓了一下:「到了臨川后便要守我臨川的規矩,
一不害民,二不劫搶,三不私鬥。
耕田有田,雖說是荒地,需要你們自己開墾,但總歸會給你們種地的地方。
做工有活,城中各個商鋪或者公主府的府邸中自然是有活計需要乾的,只要願意幹,便會給你們銀錢。
安家有屋,只要肯低頭做事,要不了多久,日子自會慢慢起來。
不過你們要記清楚,只要到了臨川,戶籍一改,從今往後,你們就不是匪,是民,是夫,是父,是家中頂樑柱。
守規矩,便有安穩;
守本心,便有尊嚴;
守土地,便有你們的活路與將來。
誰能洗心革面,便認誰是良民;
誰能護一方安寧,便擡舉誰立身立足。
這世道從不會虧待願意改過的人,
就看你們,敢不敢重新做人了。」
李君珩一邊說一邊打量着跪着的一羣人,這羣人中似乎並沒有甚麼奸惡之徒,聽到她許諾的東西后,滿臉都是希冀。
一名年紀稍大一點的中年人,看着李君珩,砰砰砰的磕了幾個頭:「草民,多謝公主給活路!!草民多謝公主給的活路!日後定然唯公主馬首是瞻!!!」
李君珩有些詫異的看了那人一眼,從下馬車至今,她從未暴露過身份,這男人是怎麼知道她是公主的?
「你怎麼知道我的身份?」
男人眼中閃爍着赤誠,再次磕了兩個頭:「前些日子公主在其他地方施粥,咱們都有所耳聞,臨川乃是公主的封地,前些日子處理了好大一批官員,咱們都是知曉的,公主這通體的氣派和這年紀,只要略微一想便能知道。」
畢竟能輕易的將他們送進臨川,又給他們戶籍路引的,看着年紀又不大,通體都是氣派尊貴,只要稍微想一想,便能知道面前的人是甚麼身份。
男人再次磕了兩個頭:「謝公主,給我等生路。」
李君珩上前一步虛扶:「諸位不必客氣,先起來吧,我還有些其他的事,不能在此久留,你們。」
李君珩扭頭看着鄭大:「安排人將他們送去臨川吧。」
崔清晏輕輕的扯了一下李君珩,然後轉頭看着身旁的一羣人:「這邊大概有多少流民?若是有,或許可以等兩天,等人多一些一道帶去臨川。」
崔清晏目光中多了幾分晦暗,輕聲提醒:「落地爲匪的,想必不止這麼點人,留一個人在此地等着,一道帶過去。」
男人猶豫了一下,看着崔清晏:「有是有的,人數也不少。」
崔清晏點頭:「既如此便去通知,左右一隻羊也是放,一羣羊也是放,便省些麻煩,你們在此留兩日時間,去通知那些想要去臨川的人,一起過去。」
鄭大轉頭看着自家主子,李君珩思索了一下,點了點頭:「就按我師兄說的做。」
鄭大點頭,對着遠處的一名暗衛招了招手。
除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