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看着自家兒子大半夜帶着謝硯求見滿腦門的疑惑,起身由皇后將身上的衣服穿好後整理了一下,走出內室。
看到外面臉色帶了幾分無奈大兒子,皇帝不由得打了個哈欠,昨日批閱奏章,批閱的本就晚,他這纔剛睡不到兩個時辰就被太子給叫醒了。
今日除夕,不必上朝。
好不容易有一個假期,卻被自家大兒子把清夢攪和了。
不過他也知道這個時候前來,想必是有甚麼事情,自家太子性格就穩重,想必是出了甚麼不好解決的事,不然也不會這麼早進宮驚動他。
「發生甚麼事了?怎麼一大早就進了宮?」
皇帝一邊說,一邊看着外面依舊泛黑的天空。
太子和謝硯對視一眼有一些猶豫,對着自己父皇拱手:「確實事要告知父皇,不過父皇你聽了別生氣。」
皇帝面色淡定的擺擺手:「還賣上關子了,說吧說吧。」
皇帝一邊說,一邊從旁邊的宮女手中接過一杯剛剛泡好的清茶。
吹了吹後,撇了撇蓋子,抿了一口。
清甜回甘的茶水在口腔中流淌,溫熱的茶水劃過喉嚨,湧入胃裏,讓皇帝不由得發出了一聲喟嘆。
舒坦!
「君君昨日偷偷跟着林家那小姑娘還有沐安他們出了城。」
皇帝聽完撇蓋子的動作頓了一下:「嗯?君君玩心重,隨她去吧,讓護衛和暗衛跟好就是,就這麼大點的事兒,也值得你跑這麼一趟?」
太子一臉無語的看着自家父皇:「前日傳來邊疆消息,林世女是跑到邊疆找人去了,君君也跟着,今年這年怕是,沒法過了。」
皇帝砰的一聲,把茶杯放到旁邊的桌子上,溫熱的茶水瞬間打溼了皇帝的手指。
「甚麼!你是說君君跟着林家那個往邊疆去了???」
太子抿了抿脣:「是的父皇。」
皇帝猛的站起身,心中既是擔憂,又是着急:「怎麼現在纔來報我!甚麼時辰出的城?怎麼不派人攔着些?還有你!不是給了暗衛麼?還有那麼多的護衛宮女,都是幹甚麼喫的?怎麼連一個人都看不住?」
太子看着皇帝劈頭蓋臉的一堆話,更加無奈,心中也多了幾分心虛。
「父皇,我給妹妹的暗衛自然是百裏挑一的,都認了主的,如今只聽妹妹不聽我的,護衛今天早上就被支開了,宮女,君君讓暗衛把她身旁的貼身宮女給打暈了。」
皇帝恨鐵不成鋼的看了一眼太子,又看着身旁的謝硯,簡直氣不打一處來。
「還有你,謝硯,前些日子你不是也給了君君暗衛麼?怎麼現在纔來報?你的人又是幹甚麼喫的?」
謝硯看着怒上心頭開始亂遷怒人的皇帝心中也有些無奈。
「回稟陛下,臣有罪,剛到晚間時,臣就得知君君出城的消息了,只是,只是……」
「知道孩子出城還不趕緊攔着!你這個親爹怎麼當的?之前就對孩子不聞不問的,現在還是這麼不上心!!!」
皇帝瞪大了眼,指着謝硯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
直把謝硯罵的都有些無語,目光悠悠的往太子身上看了一下。
這才頓了頓道:「臣的人攔了,就是被太子給君君的暗衛給攔了下來,就連城門口都沒能出去……」
謝硯說完有些無奈的看了一眼皇帝。
心中嘀咕,太子身旁的人還不是陛下你一手調教的,如今給了君君,攔下他的人根本不是男士。
皇帝前後不停的踱步,思索着如何把離家出走的君君早日找回來。
今日就是除夕,晚上還有一次大宴,君君出去的消息大概率瞞不了多久。
但是如今若大張旗鼓的去找,反而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