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可曾問過我?你甚麼時候問過我的意見?知瑤尚且不介意,您到底在鬧甚麼?」
柳博文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再次對着母親叩首,擡起頭後,眼眶紅紅的,似乎下定了甚麼決心一般:「娘,也不必等春節了,明日,明日我便着人送你回老家。」
「混帳!混帳!!!!」
柳老夫人一邊說一邊狠狠捶打柳博文,嘴裏罵着他不孝,馬上就春節了,要趕老孃走。
柳博文靜靜的看着母親撒夠了氣,轉身出了房門,側過頭吩咐身旁的護衛,沒有他的命令,不允許柳老夫人出院。
一旁的李君珩已經帶着人到了國公府,林靖珂繼續揹着人往府中走,剛進門便對人吩咐將府上的府醫給叫了過來。
揹着人回到客房後,林靖珂把人輕手輕腳的放到了牀上,把人的衣衫輕輕解開後,大致查看了一下傷勢。
額頭上沁出了一些汗水,李君珩從懷中掏出手帕上前兩步給林靖珂擦了擦腦門上的汗。
擦完後,和林靖珂一道坐在了旁邊的凳子上。
林靖珂對着李君珩點了點頭:「我家的郎中治內傷一絕,我剛剛大致看了一下,傷的挺重的,能治好,不過大概得三四個月下不了地。」
李君珩鬆了口氣:「能保住命就好,也不知甚麼仇甚麼怨,那老太婆當真是下了狠手,咱們若是再去晚些,柳易歡這命怕是當真保不住的。」
剛說完,門外的府醫就提着箱子進了門,一身青衣的女醫對着二人拱了拱手。
「參見公主,世子。」
李君珩隨意的擺手:「不必多禮,先給人看看吧。」
林家爵位傳女不傳男,所以府上便養了女醫,醫術也是超絕的。
府醫也沒廢話,往前走了幾步看着牀上躺着的人,嘆了口氣後給人把起了脈,又將人的衣裳解開,看着背後嫩白皮膚上的一道道青紫,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女娃娃如今纔多大?怎麼下這樣的重手?這是得罪了哪家權貴嗎?」
李君珩輕嘆了一口氣沒說話,林靖珂往前走了一步:「林嬸,先不說這個了,先給人治傷要緊。」
被叫做林嬸的女子點了點頭,從藥箱中掏出幾根銀針,在柳易歡的背上幾個穴位刺了刺。
「把淤血拔出來,慢慢將養着吧,怕是要三五個月下不了地了,動手之人當真是毒,這一身青紫,若是不好好治,這人不死也廢了。」
府醫一邊說一邊用銀針拔除着柳易歡背上腰間的淤血,林靖珂搖頭:「是她祖母下的毒手。」
府醫手上的針動了一下,似乎刺疼了昏過去的柳易歡,只聽見柳易歡悶哼了一聲,竟是直接睜開了眼。
或許是背上的傷口太疼,柳易歡睜開眼後看到站在屋子裏帶着幾分擔憂,看着她的李君珩,嚶嚀一聲,一雙細長的狐狸眼含了幾分淚水。
聲音軟糯,似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公主~」
青端瞧着帶着幾分哭腔,狐狸眼中氤氳着淚水,瞧着讓人越發心生憐愛的柳易歡眉頭擰着。
總覺得柳易歡有那麼幾分狐媚子的天賦,只是這天賦怎麼次次往公主身上使。
青端心中帶了幾分警惕,看着自家公主似乎突然憐愛起來了柳易歡,上前一步伸出小手握住了柳易歡伸出的手安撫:「沒事了,本宮在這裏,小柳子,你不會有事兒的。」
李君珩溫熱的手掌,拽着柳易歡冰涼的小手,直把人感動的眼淚汪汪。
「公主,易歡以後再也不會離開您了,我,我,給您做一輩子的宮女。」
李君珩看着人哭的梨花帶雨的,多了幾分耐心,坐在一旁輕輕哄。
青端扶額,自家主子面對好看的人,就連耐心都多了幾分,又看到一旁嚶嚶哭泣,我見猶憐的柳易歡,莫名的多了幾分警惕。
心中暗自嘀咕,我纔是公主身旁最得力的人,誰也別想搶走我在公主身旁的位置!!!
這麼一想便氣勢洶洶的站在了李君珩身旁,惡狠狠的朝着柳易歡翻了幾個白眼。
林靖珂挑了挑眉,眼瞧着李君珩輕哄着面前的小宮女,心中也有幾分不爽,對着身旁的府醫使了個眼色,用手比劃了一下,將人打昏的動作。
府醫雖說不明白自家小主子要幹嘛,但是長久以來的默契讓她瞬間便了解到了林靖珂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