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說完面上帶着幾分欣慰看着母后懷中的妹妹,自來熟似的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瞧着李君珩輕笑:「君君這話若是給太傅聽到,怕是要開心壞了,如此甚好,這纔是我大宣的皇室公主,有志氣!」
太傅私底下曾跟他說過君君聰慧,加之謝家也有名師輔導,學起來倒是比自家阿弟快一些,只是之前的底子未曾打好,看着稍顯平庸了些。
太傅如今對聰慧又勤學的君君也是萬分滿意的,君君來了之後,阿奴比之前都勤勉了些。
李君珩見太子鼓勵的眼光有些不好意思的抿了抿脣,將臉埋進了皇后的懷中。
「阿兄,別誇了,別誇了。」
太子不由得逗樂:「跟阿兄還害羞甚麼?君君若真想做甚麼,阿兄私下也給你一些人,你使着方便些,謝家的人雖說也不錯,到底傳消息慢了些。」
說完的太子眼中帶了幾分暖意,看着自家妹妹。
李君珩扭過頭看着俊朗貴氣的太子一雙星眸溫柔的看着她,眼中含了幾分鼓勵和驕傲,猶豫了一下,輕聲說道。
「阿兄,我不缺錢,我父親又將酒樓的營生給了我,我想,我想把今年掙的銀兩全部兌成糧食分發給百姓們。」
李君珩一邊說一邊細細思索着:「今年營收大約一萬多兩,扣除成本應當還能剩個八千兩,下面貪官太多,我不想我的錢糧經他們之手,我想這兩日在我們沿途回京之時,在各郡縣的城門口設立粥棚,沿路過時給每個地方的百姓們分食。」
太子點了點頭,臉上滿是欣慰:「好,若不放心底下官員,此事可交阿兄來做,君君既然都捐了糧,阿兄自然也少不了,阿兄從私庫再出一萬兩銀和君君一起佈施。」
阿奴小手伸的老高:「阿姊阿姊,我我我,我也有錢,我也有錢,我出五千兩!!!」
皇后看着小兒女一起商討着如何讓百姓們度過這個冬天,眼中佈滿了溫柔:「好好好,你們都捐錢捐糧的,怎麼少得了母后和父皇?母后出兩萬兩,給你們,一道佈施給百姓們。」
說完的皇后摸着李君珩的發頂:「就以君君平安回宮的名義施給百姓吧,也算是爲君君積攢些福氣。」
李君珩眼中閃爍着星星,格外開心的看着皇后:「母后~你最好啦…」
太子手下的人辦事速度果然快,不過三日就將李君珩他們給的銀兩全部置換成了糧食,非是精糧,全部都是粟谷一類的粗糧,甚至還摻雜了一些糠。
「糠?阿兄,爲甚麼要把精糧換成粗糧和糠?」
李君珩心中也好奇,所以便問了太子。
太子眼中有着些許惆悵,輕輕的嘆了口氣,摸了摸妹妹的頭髮:
「君君,災年一袋精米可換兩袋粗糧,更是能換十袋左右的糠,若我們全部分發精米,真正需要的百姓,難民反而搶不到。
咱們分發糧食的目的是爲了讓百姓們活命,非是喫好,世家大族地主士紳瞧不上那些粗糧和糠,便不會去找人扮做難民與真正需要的人爭搶,百姓們求的便是一個填飽肚子,只要是能喫飽,他們並不會去計較是精米還是粗糧。」
李君珩仰着頭看着身旁的兄長,只覺得此刻的太子熠熠生輝:「阿兄真厲害。」
太子柔聲:「君君心中掛念着百姓,也很好,昨日已傳信給父皇,想必父皇聽聞也定然欣慰。」
李君珩眼中閃過一抹暗淡心中有些不明白,爲甚麼父皇和兄長日日忙至半夜,卻還是有這麼多百姓過的不好。
父皇和兄長向來勤勉節約,皇祖母和母后也是,前些日子他還看到母后在爲父皇補裏衣,那件裏面的袍子分明已經穿了多年了。
龍袍雖然光鮮亮麗,但是裏面的裏衣卻縫縫補補了多次,兄長也是慣來節約的,除了必要的開支,生活上一概節儉。
父皇和母后雖然節儉,但是她入宮後一切都超規制的置辦,更是隔個兩三天便有賞賜送往她宮裏。
一瞬間心中不免多了幾分愧疚。
拿着太子的袍子輕輕搖晃着:「兄長,我不需要很多金銀財寶和首飾,日後兄長幫我換成糧食,都分發給百姓們,好不好?」
說完後似乎覺得還不夠,又輕輕說道:「嗯,酒樓每年的營生我也分出一半,換成衣物粗糧給百姓過冬。」
太子看着乖順的妹妹,又瞧了一眼一旁往嘴裏塞糕點不諳世事的弟弟,拍了拍李君珩的肩膀:「有這份心就夠了。」
說完後經過弟弟身旁狀似不經意的朝着人屁股踹了一腳,阿奴被一腳蹬到了地上,一臉懵的扭過頭看着收腳的阿兄。
瞬間憤怒的起來,張牙舞爪的朝着太子身旁撞了過去。
「哥!!!我跟你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