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君珩以爲還要費上一般的口舌,不料這麼輕易的就將謝家家主令拿到了手。
沉甸甸的令牌在手中,李君珩恍惚了一瞬,謝硯柔聲說道:「爹爹膝下只有你和玉奴,如今玉奴還小,你是玉奴長姐,給你倒也無礙,想做甚麼便去做吧,爹和整個謝家,都會爲你撐腰。」
李君珩手中緊緊握着沉甸甸的家主令,轉而換上了一副笑模樣,杏眼彎彎看着謝硯,聲音中帶了幾分孺慕和開心:「謝謝爹爹,爹爹最好了。」
說完便站起身,不着痕跡的將令牌收進懷中,歪着頭看着謝硯:「爹,邸報怎麼用?」
謝硯瞧着帶了幾分勢力的女兒,心中默默的嘆了口氣,輕輕搖了搖頭,跟着站起了身。
「明日爹爹就把人給你送來,君君,天冷回去歇着吧,爹回去將人整頓一下,明日帶人見你。」
李君珩心中滿意,臉上便帶了一副笑模樣,略有些市儈的挽住了她爹的胳膊:「我送爹爹。」
謝硯輕笑拍了拍女兒的肩膀:「好了,不必送爹。」
李君珩聽到自己親爹說不用送,嘿嘿一笑,一點不與謝硯客氣,對着謝硯揮了揮手,轉而蹦蹦跳跳的往院子中走了回去。
「那我回去了爹,您路上小心點~」
謝硯目送着女兒回了院子,嘆了口氣,搖搖頭,這孩子當真是用完就丟啊。
笑完了,又默默搖了搖頭,孩子大了,有了心思也是正常的,終究是他謝家的孩子,孩子想做甚麼,便讓孩子做就是,總歸他這個當爹的還在呢。
若君君當真能做出些名堂,不論是對謝家還是對玉奴,都是百利而無一害的。
謝硯想通後臉上帶着一抹微笑,慢慢走出了李君珩的院子。
做父母的,不就是要給孩子兜個底,好讓孩子走的更高更遠麼。
李君珩回去後看着皇后略帶擔憂的眼神快步上前幾步撲進了皇后的懷裏。
「母后在等我?」
皇后將人攬住,輕輕拍了拍人身上落的雪花:「嗯,怎麼落了一身的雪?」
李君珩撒嬌似的在皇后懷裏蹭了蹭:「剛剛有話和我爹說,就將宮女支開了。」
皇后眉頭蹙了一下:「可是謝大人說了甚麼不中聽的話嗎?」
周嬤嬤和陳嬤嬤私底下和皇后告過狀,說謝大人貪圖君君的身份,想讓君君幫家裏那個庶出的小的鋪路。
所以一提到謝家皇后便多了幾分不喜,這次還是謝硯主動請纓出來才讓她少了幾分偏見。
覺得總歸是君君的親生父母,再差也差不到哪兒,總歸還是疼孩子的。
不過到底帶了幾分警惕在的。
李君珩趴在皇后懷中,頗有些小驕傲的揚起腦袋,搖了搖手中的令牌。
「嘿嘿,母后,我爹沒說不中聽的話,我把家主令從我爹手裏框出來了。」
皇后眉心一跳:「謝家家主令???」
她雖說不干涉朝政,也知道謝家的地位在整個文壇舉足輕重,家主令更是可以調動謝家旁之子弟,不論是有無功名之人,見家主令便猶如家主親臨。
「君君?你拿家主令幹甚麼?」
朝堂之上的事情詭譎雲湧的,她並不想讓小女兒摻和到那些事情中。
孩子不被爹孃疼愛,本就夠苦的了,如今在皇宮中還沒過幾天好日子,又要被拉入政局,不免得讓皇后陰謀論了。
猛的站起身,便要往外走,去找謝硯。
「混帳,你纔多大?未曾及笈的年紀,姓謝的,敢給你這種東西,他安的甚麼心!!!」
李君珩瞧見突然暴怒的皇后,嚇了一跳後直接抱住了皇后的腰:「母后!別急,是我問我爹討要的。」
皇后頓了一下,聽到李君珩說的話,慢慢停了動作,坐回到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