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李君珩的眼神,多了幾分驕傲。
君君肖他。
謝硯突然的大笑起來,笑聲清脆爽朗,倒是把李君珩嚇了一跳,還以爲剛剛那一番激情的演講把她爹講瘋了呢。
她其實很瞭解謝硯,注重宗族發展,注重男丁,將家族利益置於前,兒女利益置於後,看重弟弟勝過她,看重利益勝過所有。
但是偏偏又多了那麼幾分文人的風骨,剛剛說的話是她這幾日精心想到的。
她想要謝家的支持,必然逃不開她爹這關,想要用謝家的東西,必然要得到她爹的首肯。
那便將自己的野心明明白白的暴露給謝硯,雖說是打着爲民的旗號,想必謝硯也會應允。
雖說是爲了得到她爹的支持,但是剛剛那一番話,她卻存了8分的真心。
她也是真的想要大家把日子過好。
謝硯眼中毫不掩飾欣賞,拍了拍李君珩的肩膀突然說道:「君君,你和爹爹年輕時,格外的像。」
謝硯一邊說一邊大袖一揮,攬住女兒的肩膀,把人往一旁的亭子中帶。
語氣中帶着幾分回憶般的唏噓。
「當年爹入京科考,沿途撞上了三夥匪徒,那時候亂啊,不過好在爹是趕考的書生,匪徒並不曾傷害爹爹,那一年收成少,好多百姓交不上稅,邊疆又在打仗,苦啊!那時候的大家是真的苦,一路走來,餓殍遍地,甚至有易子而食之事,當時的人當真是餓急了眼,爹趕考的盤纏乾糧,當時還是宗族的人送的。」
謝硯輕輕的嘆了口氣唏噓:「爹在那一路上好幾次險些被搶,那時候就想,若日後自己當上了大官,一定要讓百姓們過上好日子,讓大家不用再捱餓。」
謝硯看着李君珩的眼神,多了幾分溫柔:「但是很多事不是爹想做就做的,君君,你的想法很好,但是這一路上,困難會很多,即便你是公主,地位尊崇,受天子寵愛,也會很難,爹想你,一生開心快樂,平安順遂!」
李君珩以爲自己沒有將謝硯說服,輕輕的嘆了口氣,扭過頭。
「難就不做了嗎?如果大家都覺得難,都不做那……」
話還沒說完就見謝硯從腰間取過令牌,塞進了她的手裏。
語氣溫和:「爹知道了,這是謝家家主令,君君,想做甚麼就去做,爹爹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