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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30章 謝懷瑾 (1/2)

謝君珩在宮中住下,第三日謝硯便進了宮看她,這次又帶了不少東西,多是詩詞,書畫孤本一類的。

謝硯那張清冷的臉少見的帶了幾分溫和:「這幾日在宮中住的可適應?」

謝君珩坐在小書桌前,正捧着陳太傅給她的書看的認真,最近歇了兩天,便被太子抓着上了文華殿,陳太傅考教了一番後似乎是有些驚喜。

似乎是覺得她和傳聞中不學無術,刁蠻任性的樣子不太一樣,轉而便丟給了她一堆的課業,說是過兩日抽查。

她也着實是沒招了,只能抱着太子給她的註釋解析啃了起來。

皇帝舅舅說了,陳太傅學問好,而且爲人嚴厲,若是答不上來,可是要挨手板子的,文華殿的事,皇帝是向來不插手的。

阿奴也跟她說,若是答不上來是定要挨手板子的,拿油浸泡過的竹條子,噼裏啪啦的往手心打,晚上便腫的高高的,可疼了。

謝君珩這會正一個頭兩個大,現在懂得這些,還是上輩子在家時被祖母罰抄書時,那祠堂灑掃的老先生教她的,她本就是個沒甚麼學問的人,也就是生在謝家,耳濡目染的些。

陳太傅着實是高看她了。

但是爲了不挨手板,謝君珩當真是極認真的看起了書。

謝硯瞧着女兒如今越發用功的樣子,站起身來,走到了謝君珩身後,心中越發的欣慰:「君君如今也曉得用功了,很好。」

說完拍了拍女兒的肩膀:「名利,金錢,權勢,或許有一日會離你而去,但是學問則不然,君君,爹不指望你讀書科舉,但是讀些書做個明理知義的人也是好的。」

謝君珩看著書中的,君子喻於義,小人喻於利擡眼看了一眼親爹。

「爹?此句何解?」

謝硯彎下腰,似乎是有些瞧不清楚字,眯着眼看清楚後輕笑着答:「君子行事,以道義爲準則,所見者皆爲天理公義,小人立身,以利益爲權衡,所趨者盡是一己私慾,是以君子之交淡若水,小人之交甘若醴,正因所求不同,此解。」

謝君珩繃着小臉,點了點頭,直接將謝硯的話給抄了下來。

謝硯忍不住一樂:「君君,合著你這是用爹作弊呢?」

謝君珩看着謝硯抿着脣,露出一抹不好意思的微笑搖頭晃腦道:「坐擁其利而棄之,何故?且汝爲吾親父,此等依仗置之高閣,非暴殄天物乎?」

謝硯身爲朝中三品大員,又是謝家家主,當年科考更是狀元之位,自然學問是很不錯的。

謝硯眼中露出溫柔:「促狹,不過這樣很好,這世上從無孤立成事的道理,咱們謝家積攢數代的人脈聲望,都是爲你和弟弟遮風擋雨的依仗,借力而行,不是投機取巧,是智者所爲,若是一味犟着,放着身邊的資源不用,那纔是真正的愚鈍。」

謝君珩眼中露出詫異,上輩子父親從來沒有對她說過這種話,似教育,似提醒,輕言中分明都是一位父親的殷切期盼。

謝君珩突然垂下眼,有些低落起來,父親這樣子,總給她一種,他是疼愛她的錯覺,但是上輩子,她分明已經被父親放棄掉了。

人,當真是奇怪。

謝硯看着突然低落下去的女兒,頓了一下,輕輕嘆了口氣:「溫姨娘前些日子病逝了,再過半個月你弟弟的滿月宴就要到了,如今正在你祖母院中養着,爹正在想給弟弟起個名字,君君不若幫爹想想?」

謝君珩眼中閃過幾分詫異:「溫姨娘病逝了?」

謝硯似乎不太想提這個話題,嗯了一聲後並無其他回答。

上輩子溫婉可是連着生了好幾個孩子,這輩子竟然死的這麼早。

不過,她都重生了,而且這輩子的事情發生了那麼多的改變,人都死了,倒也沒必要計較甚麼了,

謝君珩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看了一下書本突然說道:「懷瑾吧。」

謝硯沒反應過來,愣了一下,只見謝君珩再次說道:「叫謝懷瑾吧。」

溫婉上輩子和謝硯起的這個名字,這輩子人都死了,便給人留個念想吧。

謝硯思索了一下:「懷瑾,好,是個好名字。」

謝硯又問:「懷瑾如今年紀還小,君君再給弟弟想個小名吧。」

謝君珩放下書,擡眼說道:「瑾爲美玉,便叫玉奴如何?」

謝硯猶豫了一下,看着女兒期盼的眼神有些猶豫,珩也爲玉,玉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