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君珩一副被嬌慣的大小姐模樣,臉上帶了幾分嬌縱,朝着溫婉笑的甜美:「不都說父親很疼你嗎?怎麼這些衣裳手飾都捨不得給點好的?」
看着溫婉臉上依舊掛着溫柔笑意,但是手上的手絹都要揪破的樣子,謝君珩挑挑眉頭:「不過也是,我是府中的嫡女,好東西,父親自然是先緊着我的,姨娘莫要在意。」
溫婉笑的有些僵硬:「郡主說笑,郡主千金之軀,自然應該的。」
謝君珩視線慢慢向下移,笑容慢慢收攏,靜靜的盯着溫婉已經隆起很大的腹部:「你說這是弟弟還是妹妹?」
溫婉聞言,擡起頭,臉上掛上了一抹得意的微笑,用手將鬢邊的碎髮挽到耳後:「郎中說,是個男胎,想必是郡主弟弟。」
謝君珩起身,走上前幾步,突然垂頭彎腰死死的盯着溫婉的肚子,輕輕擡手,用手撫了撫,嚇得溫婉大氣都不敢出,生怕謝君珩突然發難,對她做些甚麼。
謝君珩臉上掛着一抹笑容,摸了摸溫婉的肚子,突然用極低的聲音在溫婉耳邊輕聲道:「弟弟啊?只有生下來才能是弟弟吧?」
說完便後退兩步,臉上掛着一抹天真爛漫的笑,看着溫婉收回笑容瞬間警惕起來的樣子,揹着手往後走了兩步。
手上的鐲子碰撞在一起,叮噹作響,發出清脆的響聲。
眼瞧着溫婉面色慢慢沉了下去,眼中也閃過了一抹害怕,謝君珩又道:「父親是極看重子嗣的,就像我,雖說母親和父親和離了,但是父親將名下一部分的產業都劃給了我,想必弟弟出生,也能和我一樣。」
溫婉聽出了言外之意,這孩子只有出生才能得到謝家的資產,若是生不出來……
如今謝硯把名下的財產劃了一部分給她,那可都是將來她的孩子的,謝府沒男丁,那都是她兒子的啊。
心中有些滴血的溫婉擡頭,看着面前天真漂亮的少女,突然扯出一抹極淡的微笑盯着她的肚子,心中不由的發寒。
這和謝硯說的根本不一樣,郡主哪裏衝動莽撞了,這分明是一個,是一個心機深沉的女郎。
謝君珩看着溫婉瞧着她,臉上帶着驚恐的模樣,後退兩步,從手上褪下翠綠色的鐲子:「剛剛見姨娘盯了很久,想必是喜歡,便送給姨娘了。」
青端用手帕將謝君珩手上褪下來的鐲子包好,徑直塞到了溫婉手中。
橫眉冷聲:「姨娘還是要好好學學規矩的,還不快謝郡主賞,這鐲子價值千金,可是咱們家主去歲在郡主生辰時送的呢。」
溫婉回神,在丫鬟的攙扶下起身,準備行禮。
卻見謝君珩笑眯眯的看着她的肚子:「姨娘懷着身子不便,就不必行禮了,陳嬤嬤,最近送來的燕窩補品甚麼的,你拿着給溫姨娘帶回去。」
說完又嘟噥道:「爹也真是,我不過生了個小病,甚麼好東西都緊着我來,姨娘還懷着孕呢,也不給些好的用上,瞧這一身素淨的,咱們身旁的丫鬟穿的都比這好。」
溫婉聽到了謝君珩說的話,擡頭四周打量了一眼,看到謝君珩身旁的丫鬟和兩個嬤嬤身上的穿着,有些窘迫的扯了扯自己身上的布料,眼中閃過一抹不平衡。
她如今還懷着謝府的子嗣,可是喫穿用度卻比不上郡主身旁的丫鬟。
看着謝君珩再次掛着一抹微笑,死死的盯着她的肚子,溫婉也顧不得甚麼了,迅速對着謝君珩行了禮,僵硬着表情告退。
直到被丫鬟攙扶着,一路走回到了自己的秋桐院才悄悄的鬆了口氣。
丫鬟小悅看着謝君珩賞給自己主子的鐲子:「主子,郡主給的鐲子顏色水頭當真極好,確實是好東西。」
身旁另一個丫鬟也從外面進來,臉上掛着笑容:「主子,陳嬤嬤給拿的補品也是上好的,我瞧着比老太太給的還好呢,燕窩都是血燕,給的參怕是有幾百年的年份,最近要不要讓小廚房用上?」
溫婉慢慢沉下了臉緩緩搖了搖頭:「先讓咱們的郎中檢查一下,郡主給的,我不放心。」
謝君珩今日說的話,到底是入了溫婉的心,只有生下來的孩子,纔是謝府的孩子。
溫婉摸着肚子,眼神微暗,心中思慮着,這郡主怕不是個好相與的,在孩子出生前,她還是穩一點好。
還沒到晚上,謝硯就聽說了溫婉去了謝君珩的院子,忙完了手頭上的事情,火急火燎的趕了過去。
等到了謝君珩的錦和苑,才發現人已經走了,自家女兒換了一身衣裳坐在房中,一邊盤算着東西一邊看帳本,瞧着正像是在整理私庫。
都已經到了地方,自然要坐一會的,斟酌了一下謝硯問道:「君君啊,今日,你婉兒姨娘來見過你了?」
謝君珩眼中閃過一抹得逞,擡頭看了一眼謝硯,對着人翻了個白眼:「父親,不是女兒說你,人到底懷着孕呢,能不能對人好一點?今日進了門,不是瞧我的衣裳首飾,就是看門口擺件,小家子氣的。」
謝硯瞧女兒模樣心中鬆了一口氣,女兒是個炮仗性格,今日沒把人扣下打一頓就不錯了,眼瞧着竟然還關心起來了。
青端也跟着道:「可不是麼,進來就瞧着我們郡主的鐲子看,郡主見人實在是喜歡,就把鐲子送人了,那可是去歲家主給的生辰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