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君珩有自己的思量,外院的吳先生上輩子名下的六名子弟全部科考上了榜,此人有才,有大才。
上輩子死的早,只大約記得吳先生收了繼室的兩個孩子做弟子,年紀小小便開了蒙。
後來想通的她想讀書,去尋父親,卻被父親以吳先生已收了兩個親傳弟子沒甚麼精力拒絕了她。
上輩子的她,想必作爲棄子,被父親放棄已經很久了。
這輩子,書是要讀的,明理其次,如今吳先生名下的幾名子弟都還未科考,這幾人在科考榜上名次均靠前。
不過只隱約記得有一名狀元,一名探花,剩下四名名次也在前二十。
只可惜自此之後,吳先生便不再收徒了,最後收了繼室所出之子還是因爲父親與他有恩,這才收了兩個關門弟子。
謝家人脈,她一女郎也不好直接用,吳先生則不然,只要吳先生收她爲徒,那她便和未來的狀元,探花系天然同窗師兄妹,雖說她不科舉,但是女兒家的名頭還是要些的。
總不好落的跟上輩子一樣,不學無術,惡毒的名聲。
倒也不是爲了婚姻順遂。
這輩子她都想好了,名聲她是要的,封地錢財她也要,若能獨自開府,有錢有權,在細細擇一性格好的良婿,入贅她的郡主府,那日子便順暢許多了。
等謝硯走了之後,謝君珩眯起眼睛,一張一張的數着地契和銀票,心裏美滋滋的,自打回來,她這是頭一次發自內心的開心。
謝硯走了沒多久,公主府的人又來了,這次謝府的人沒攔。
公主要來看自家孩子,自然是不好攔着,不過因爲安樂公主前幾日剛見了紅,不便出門,所以只能派了貼身婢女過來。
這次也不是來搶人,謝家也沒法攔着了。
所以謝君珩剛讓青端把銀票地契收好就看着她親孃身旁的阿福帶着幾人往屋裏來,還沒進門就被陳嬤嬤攔住了。
到底是皇后身旁的人,無人敢輕慢,往日在謝府不可一世的阿福此次也規矩不少。
對着陳嬤嬤行了禮恭敬道:「見過陳嬤嬤,我家公主思念郡主,但因着身體不適,無法前來,便讓我等送些東西給郡主過來。」
陳嬤嬤面上帶了幾分客氣的微笑,對人點了點頭後道:「郡主如今身旁沒有得力的人,皇后娘娘便讓我等幾個人臨時給郡主用着,且稍待一下,我等去通傳一下。」
說完便看了一下身旁的小丫鬟。
阿福被堵了一下,公主可是郡主的親孃,往日裏來何曾需要通報?
更何況,這句身旁沒有得力的人,不正是暗戳戳的在說她家公主對郡主不上心嗎?
陳嬤嬤這是在打壓她們呢。
不過阿福到底沒忘記自己是過來幹嘛的,恭恭敬敬的行了個禮後便候在了外面。
陳嬤嬤身旁的小丫鬟叫珠珠,年約十二三,跟着陳嬤嬤已經三年了,是陳嬤嬤自小調教出來的,極有眼色。
進了門後後恭敬行禮溫聲詢問着謝君珩:「郡主,公主身旁的阿福求見。」
謝君珩聞言點點頭,看了一眼青端:「阿端,爲我梳洗,我去見見母親身旁的人。」
珠珠擡眼,輕聲說道:「郡主,您還在病中,不必折騰,把人喚進來就好。」
謝君珩愣了一下,往日她母親的人來她都是收拾整齊纔去的,不然回去總要被母親責罵沒規矩。
聞言沉默了一瞬,下一瞬便聽到珠珠嘀咕道:「憑她是誰,郡主千金之軀,哪用勞煩您出去,都是奴才拜見主子的,哪見過主子收拾整齊見奴才的。」
說完匆忙的擡眼,暗戳戳的瞟了一眼謝君珩,見人沒生氣再次行了一禮:「郡主先歇着,奴婢去把人叫進來。」
謝君珩看着小丫鬟嘀咕完匆忙跑出去的樣子,低聲笑了起來。
怪不得是皇后身旁的人,果然機靈。
阿福等了半晌,才見到珠珠出了門,對着陳嬤嬤點了點頭。
陳嬤嬤側開半邊身子,對着阿福:「請吧,阿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