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瑤一隻手撐着頭,側着臉壞笑:
「好喫嗎?」
冰舜沒有說話,他緩緩運轉萬象之力。
一團暗金色的光芒將他包裹住,他沒有去壓制那股灼燒感,而是用力量將它從體內剝離、壓縮、重新凝聚......
片刻之後,他臉上的表情漸漸恢復正常,但那些被提煉出來的東西,他已經悄然含在了口中。
他放下手,緩緩靠向桌子,也用一隻手撐着額頭。
兩個人的臉隔得很近.....
他們無聲地對視了一會兒。
白瑤張了張嘴,剛要說甚麼,但,冰舜以更快的速度迅速張開嘴,猛地朝她吐出一團紅色的煙霧。
白瑤反應極快,揮手便將煙霧驅散了大半,但距離實在太近,她還是吸入了一些。
熟悉的灼燒感瞬間在鼻腔裏炸開.......
「你……」
白瑤咳嗽起來,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
「我打.....咳.....咳......!」
「好啦,這下咱倆扯平了。」
冰舜靠在椅子上仰着頭閉着眼,嘴角掛着得意的笑。
他等了一會兒,沒有回應,連咳嗽聲都停了......
冰舜微微皺起眉頭。
他能感覺到她還在那裏,她的氣息,她的存在感,她獨有的那股極淡的冷香,但沒有任何聲音。
「喂,婆娘,你怎麼不說話?你沒事吧,婆娘?婆......」
但依舊沒人回應。
然後他微微側過頭,緩緩睜開一隻眼。
白瑤的狀態已經調整過來了。
她安靜地坐在那裏,手裏託着一盤魚,正死死盯着他.....
那是今天午飯的主菜,冰玉最喜歡喫魚,每次飯桌上有魚,那小丫頭能多喫半碗飯。
冰塵雖然嘴上說「也就那樣」,但每次都會默默把魚肚子最嫩的肉夾到妹妹碗裏。
冰舜猛地睜開雙目,嚥了咽口水,飛快地朝白瑤擺了擺雙手:
「老婆,你冷靜一下。這是孩子的午飯,你把這個丟了,塵兒喫甚麼,玉兒喫甚麼?當然,塵兒無所謂,但那個小丫頭那麼喜歡喫魚,要是看到你把這個丟在地上,會哭的。」
白瑤沒有理他,將盤子託得更高了一些,做出投擲的動作。
「老婆大人,丫頭真會哭的,真會.....」冰舜擠出一個笑臉,聲音裏帶了一絲貨真價實的恐懼。
白瑤依舊沒有理他,然後猛地瞪大了眼睛,作勢要丟向他....
冰舜嚇了一跳,趕緊把雙手擋在臉前,閉緊雙眼。
但撞擊並沒有發生。
白瑤看着他縮成一團的狼狽樣子,無奈地笑了笑,將那盤魚輕輕放回桌上,安靜地坐回椅子,只是靜靜地看着他。
冰舜等了一小會,他雙手還捏了捏自己的臉,但是見她遲遲沒有攻擊,然後他緩緩放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