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和白天回答「不必擔心」時一樣的篤定,一樣的溫柔。
遠處,極淵邊緣,長明手中的燈靜靜地亮着,守護着萬法的歸途。
界門之上,萬鈞依舊沉默地站着。
但不知是不是錯覺,他面甲之下那雙流轉着星圖的眼睛,在今天被一個小丫頭用冰球砸過的地方,停留了格外久的目光。
藏經海里,知白依舊閉着眼睛抄寫萬界名錄。
但今晚他抄寫的速度比平時慢了一些,彷彿在分心回憶甚麼,也許是白天兩個孩子從他身邊跑過時,那陣短暫而歡快的腳步聲。
萬象殿空無一人,法則之臺依舊無聲運轉。
那些白天被冰塵和冰舜坐過的椅子,還在緩慢地釋放着殘留的體溫。
不知哪個角落裏,一縷極淡的冰屑還沒完全融化,正安靜地散發着微光。
虛空的極深處,有甚麼東西正在緩慢地、無聲地翻湧。
它的方向,是朝着這片微光而來的......
而這一家四口,對此一無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