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廬裏,陳實完全赤裸上身,下身也只穿一條短褲躺在門板上。沐雲笙蹲在旁邊,將一根根銀針刺入他的穴位。
沐雲笙施針速度不算快,但動作宛如行雲流水,幾十根銀針一氣呵成,只是片刻之後,陳實身上便已經插滿。
「忍着點。」
沐雲笙提醒一句,接着以指節有節奏的叩擊穴位。
力道雖然不大,但在銀針牽引之下,每次叩擊都會牽動渾身血氣,這種感覺就像被重錘錘擊胸口一樣。
陳實眉頭皺起,卻是咬緊牙關,連一聲悶哼也沒有發出。
相比修煉象王樁的藥浴,這根本不算甚麼。
「行了。」
幾次叩擊之後,沐雲笙說了一句,衣袖一掃,瞬間將所有銀針捲起。
「怎麼樣。」
陳實從門板上爬起來,緊張的詢問一句。
夜戰八方練了十多天,招式早已純熟,血氣卻仍舊沒有半點波動。陳實原本還要繼續埋頭苦練,是沐雲笙提醒,他的身體可能有問題,這才以銀針探氣幫他檢查。
「確實是你身體的問題。」
沐雲笙洗了洗手,開口說道。
「如果把普通九品武夫的血氣比作一方池塘,你的則是一片湖泊。對於武夫來說,血氣越旺盛自然越好,但你現在恰恰是因爲血氣太過充沛了。」
「……甚麼意思。」
「九品養血、八品爆氣,你應該知道,所謂爆氣,就是血氣爆發。通過特殊武學,牽引體內血氣,從而達到以氣禦敵的效果。而你的血氣太多了,以至於,尋常的爆氣武學根本牽引不動。」
沐雲笙看向陳實,又補充一句。
「這就好比小馬拉大車。」
「我明白了。」
陳實眉頭緊皺,臉色凝重。
看一眼旁邊牀上,面相裏面躺着的折柳,又是暗暗嘆口氣。
折柳就是他救回的那個女刺客,也是當初指導他象王樁修煉的人。
當初折柳就曾提醒他,象王樁有着極大弊端,就算練成,後面也極難突破,很可能終生停留在九品。
他當初只想着能夠成爲武夫就行,並未有過長遠考慮,結果現在自食其果。
「對了!」
略微沉吟,陳實忽然眼前一亮。
「小馬拉大車拉不動,那換一匹大馬呢?」
「你是說修煉更品級的武學嗎。」
「嗯嗯!既然黃階下品不行,那黃階中品,或者上品,能不能牽引出我體內的血氣?」
陳實用力點點頭,然後滿臉希冀的看着沐雲笙。
「不能。」
沐雲笙搖搖頭,直接說道。
「你體內血氣實在太多,就算黃階上品的爆氣武學,也很難有效。如果是玄階武學,興許還有點可能。」
「玄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