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興酒樓,雍丘城有名的酒樓之一。
二樓雅座,陳實和翠濃點了一桌菜餚,又要了一罈上好的陳年老酒。
那日的女人果然有些門路,經她牽線搭橋,今天便是宴請狼毒幫幫主張嘯天。
「別緊張,一個混混頭子罷了。」
人還沒到,翠濃輕輕拍拍陳實手背,故作鎮定說道。
「自古以來都是民怕官,你在侯府當差,他見着你,就和老鼠見到貓一樣。」
「我知道了。」
陳實笑笑,心裏其實並不緊張。
倒不是說,藉着侯府名頭沒把張嘯天放在眼裏。
而是他壓根就沒多想。
他不過是想買一些膠血烏罷了,又不是來和張嘯天打架的。
「哎呦~!我的老天爺,今天是刮哪股風,竟然把您吹到小店來了。我說呢,一大清早剛打開店門,喜雀就站樹杈上嘰嘰喳喳叫個不停,合著是您要來。」
隨着一通肉麻的阿諛奉承,只見掌櫃親自將一名身形魁梧的壯漢請上樓,正是張嘯天。
張嘯天上來之後,緊接着又湧上來一羣打手,都是他狼毒幫的手下。
怎麼帶了這麼多人?
陳實和翠濃相視一眼,不禁眉頭一皺,感覺有點不太對。
這時候,張嘯天已經徑直走過來。
二人顧不上多想,先起身相迎。
「張幫主,幸會幸會。」
「哼。」
張嘯天卻是一聲冷哼,沒有理會,拉開椅子徑直坐到陳實對面。
他那羣手下,一字排開站在身後,一個個臉色陰沉。
這是怎麼回事?
看到這一幕,其他食客面面相覷,接着就有不少人匆忙結帳離開。
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是非之地,還是早早避開,省的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您……喫着。」
掌櫃的擦擦汗,眼見風頭不對,說了一句就連忙溜下樓。
緊接着叫來夥計,讓趕緊去通知東家。
擡頭看看樓上,心裏默默祈禱,可千萬別打起來,就算真打起來,也千萬注意點,別砸壞了他們酒樓的東西。
「張幫主能夠賞光,我們姐弟不勝榮幸。」
翠濃先反應過來,給張嘯天斟上一杯酒,滿臉堆笑。
「點的酒菜,也不知道合不合張幫主胃口,若是不合適,讓店家再換便是。」
「哼。」
張嘯天又是輕哼一聲,端起酒杯,直接潑在地上。
這是不給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