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老婆!給老子把卡車底盤下的防禦阻尼……全特麼全特麼焊死在長城主軸上!」
蘇銘扯着那破音的大嗓門還沒把指令輸入完畢。
主大屏幕右下角的那個局域網局域網外景副框裏。
大漢財務部的頭號大老油條,東方朔。
此時。
在這場全盤世界觀發生大物理收縮崩潰的數據海嘯正中央。
這老文官頭頂上的黑砂官帽早就不知道被大風暴給吹到了哪一個星系最底層。
他身上那一身黑色大漢官服。
甚至連腰帶扣都被反向的大拉力給生生扯斷了,露出裏面大漢保暖內衣的慘白色棉線頭。
他顯然是在隔壁審計主艦的內府最深處,也剛剛接到了大漢朝廷審計總局連夜下發的加急紅頭摺子。
急得他。
連手裏捧着的那大半杯陳年龍井茶。
都根本。
顧不上。
往嘴裏。
倒上半口。
整個人就像是一隻在熱鍋上被生生生生燙了屁股的陳年滑頭老家雀。
在滿天飛舞的青銅算盤珠子瀑布殘影裏。
連滾。
帶爬。
屁滾尿流地。
一把死死死死摳住了大漢主艦那已經變形、褪色了的亮銀色最高甲板護欄欄杆。
半個焦黑的身子都快從船舷死角翻出來了。
在震耳欲聾的發動機熄火雜音海嘯中。
用那隻長滿了老繭、還沾着鹹魚碎屑的老泥爪子。
隔着不到十公里的引力斷層。
衝着大秦控制艙前沿的蘇銘。
極不要臉地。
瘋狂。
歇斯底里地。
破音。
大喊。
大叫着。
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