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以每秒整整三個大型星系的恐怖收縮速度。
反向。
惡意。
瘋狂地。
朝着兩家防線的中軸線位置狠狠擠壓收縮、合併。
大秦那根長達幾萬光年的黃金自轉軸,在規則重塑的巨大下拉力擠壓下,發出一陣陣讓人半邊大腿當場發麻的金屬彎曲嘎吱噪音海嘯。
而在三十公里外。
大漢財務部的那一座蒸汽中軍大營。
此時。
也受到了這股子完全不講理的兩界大收縮重力扯拽。
屁股後面冒着滾滾陳年機油黑煙,像是一輛斷了剎車片的大號生鐵皮卡車,在星空軌道上反向高速滑絲。
不可避免地。
狠狠地。
被兩界斷層的無形大手強行抓着。
衝着大秦的死靈長城要塞死角,來了一次最野蠻的物理大碰撞。
「我靠!翻車了……不對,撞……要撞車了啊!」
李信光着個焦黑大膀子。
格子襯衫的碎布條子在宇宙沙塵暴裏被扯成了漫天飛舞的黑灰屑。
他兩隻泥爪子死死死死扳着大卡車方向盤,一雙黃眼珠子瞅着前面那座正冒着電火花瘋狂撞過來的大漢中軍主艦。
整個人在駕駛室裏被晃得前仰後合,牙齒差點把自個兒的舌頭尖給生生生生咬出血來。
劉邦也剛從爛泥灘裏爬出來呢。
這老流氓光着一個長滿了老繭的大腳丫子。
兩隻手。
死死死死。
還捂着褲襠裏那個滋滋冒煙的行車記錄儀。
大屁股卡在卡車擋泥板鋼筋最中間,被收縮的大引力給生生拉出了一道十幾公里長的物理大泥印子。
「蘇……蘇經理!東方老哥!救……救命啊!這大沙盒要合併註銷咱們的工號啦!」
老流氓那習慣性的無賴破音在滿天的黃沙裏被扯得跟個破風箱一樣。
主控艙內。
蘇銘雙手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摳在白堊石控制檯最邊緣。
他腳底下那雙破球鞋在劇烈的物理顛簸下,在鈦合金地板上硬生生拉出了兩道刺眼的摩擦黑印。
老臉上那一抹黑心經理的冷酷賊光。
此時。
擰成了一個特大號的黑疙瘩。
右手摺斷的紅銅教鞭在主板總線推子上拼了命地往頂格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