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商業星域後門的防衝卡護盾還在滋滋冒着亂碼的幽藍色火花,一艘流線型的龐然大物已經風騷地撞開了虛空亂流。
那艘長達千米的霍去病級二代豪華飛艇正散發着讓人有些無法直視的赤紅色流光。
雖然外殼上的大風歌氣運紋路因爲擦除盤的洗禮而顯得有些褪色,但那由純手工雷射微雕出來的巨型黃銅液壓避震軸,依舊在每一次氣壓卸載時發出低沉而順滑的機械輕鳴。
劉邦這老流氓四仰八叉地躺在皇家皮質觀景臺的真皮座椅上。
他嘴裏叼着一根被死靈法力強行保溫的變態辣辣條,左手死死攥着那張熱乎乎的皇家所有權認證綠證。
赤龍號機甲此時就被他用一根有些有些有些髒兮兮的太初玄鐵鎖鏈,死死地掛在飛艇屁股後面的排水管上,像個掛在豪車後面的破爛易拉罐,在真空中滑怪地晃盪着。
「閃開閃開!都給俺老劉閃開!大秦環衛兵團第一功臣凱旋歸來啦!」
劉邦那習慣性的猥瑣破音,順着飛艇自帶的皇家高維免提器,化作了一道刺耳的電磁洪流。
這聲音瞬間傳遍了整個大秦星門的防禦陣地。
正在長城要塞底下清點高維玄鐵螺絲的李信猛地擡起頭,那張有些被高壓蒸汽燻黑的糙臉當場有些有些發愣。
「臥槽!老劉這老小子,去買個螺絲怎麼開回來一艘總督級別的動力串行?!」
李信連手裏的編織袋都顧不上紮緊,開着大號的廢品回收飛艇,一溜煙就朝着降落跑道風風火火地衝了過去。
王離和章邯也帶着一大羣穿着螢光綠揹帶褲的像素殭屍圍了過來。
這些像素殭屍沒有痛覺,此時卻整齊地發出一陣陣由底層代碼重載而產生的呆滯咔噠聲。
大秦的兄弟們活了兩百多章,手撕過神明,也跨界強拆過不少沙盒。
但這種開着報廢農用機甲出去、半個時辰不到就開回一艘連皇家標誌都還沒來得及摳掉的頂級奢侈飛艇的離譜場面。
確實把這幫大秦糙漢的傳統流氓三觀給生生開闢出了一個新的維度。
「劉季!你給孤滾下來!」
項羽那沉悶如雷的嗓門從暴風號機甲的傳聲筒裏轟然砸落。
西楚霸王重瞳裏那一抹暗紅色的屍能雷霆還沒散乾淨,看着飛艇外殼上那刺眼的大漢皇家大風歌印記,他那一雙手臂上的機械關節當場發出了由於由於由於極度不爽而產生的嘎吱聲。
「你開着這大漢開國大皇的御用飛艇在孤面前顯擺,是欺負孤當年沒有屬於自己的蒸汽遊艇嗎?!」
劉邦啪的一聲推開飛艇那氣動避震的豪華艙門。
這老流氓有些有些油滑地順着真皮舷梯滑了下來,一邊拱着手,一邊用一種由於得瑟的職場大經理步伐,極不要臉地在每一個大秦將領面前瘋狂晃盪他手裏那張全息控制板。
「羽哥!格局小了吧!」
劉邦吐掉嘴裏的辣條棍,一雙賊眼裏全是被餡餅砸中後的貪婪與油滑。
「甚麼叫顯擺?這叫我國大皇陛下看俺老劉幹保潔幹得太辛苦,特意下發給大秦環衛大隊的公車補貼!俺老劉在大漢後方那可是據理力爭,把大秦的基本法給他們從頭到尾盤了三遍,人情世故這塊俺玩得那叫一個滴水不漏!」
這老無賴一邊顯擺,還一邊不忘擡起那條有些由於風溼發作而不斷哆嗦的右腿。
試圖在大秦兄弟面前證明自己剛纔確實遭遇了慘絕人寰的「國際商業車禍」。
而在不遠處的南天門號舷梯上。
蘇銘正雙手揣在白大褂的褲兜裏,一張老臉上佈滿了由於極度無語而產生的黑線。
他那副暴發戶墨鏡被他拉到了鼻樑最下方,露出一雙閃爍着極度危險光芒的老流氓眼睛,居高臨下地死死盯着正在紅地毯上扭秧歌的劉邦。
「老劉,你特麼還真有臉跟這兒要年終獎呢?」
蘇銘一步三晃地走了下來。
手裏的數字教鞭在空氣中甩出一聲清脆的啪嗒聲,語氣裏的黑心包工頭威嚴簡直拉到了極點。
「大漢財務部的桑弘羊現在正開着幾百萬臺算盤機甲在大窟窿外面跟諸天征服網絡公司掐架呢。洛雲剛剛在後臺給老子發了三十多條彈窗投訴,說大秦的業務員用惡意病毒格式化了三個星系的稅務帳本。你跟老子交個底,你把那些清空掉的數字金庫源碼,藏到哪個褲兜裏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