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似有若無的嘆息聲在蘇銘腦海中響起。
不帶任何惡意，只有一種老友重逢般的唏噓。
蘇銘眼眶莫名地一熱，由於雨水太大，他分不清那是雨還是淚。
「廢話……沒系統，沒大秦，我不搬磚難道去搶銀行啊？」
蘇銘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想伸手去摸後視鏡。
可當他的手指觸碰到冰冷鏡面的剎那，綠燈亮了。
「嘀——嘀——！」
後方汽車急促的鳴笛聲瞬間震碎了幻象。
後視鏡裏重新變回了昏暗的路燈和灰濛濛的雨幕。
那裏沒有甚麼黑龍袍，也沒有甚麼始皇帝。
「做夢呢吧，真是累糊塗了。」
蘇銘自嘲地搖了搖頭，深吸一口氣。
他重新擰動油門，小電驢載着快超時的炸雞，衝進了無邊的黑暗與風雨中。
「媽的，明天得買箱紅牛，再這麼幻聽下去非得出事故不可。」
蘇銘一邊騎，一邊習慣性地劃開手機屏幕。
他想看看下一單的位置。
可就在他的瞬間，一條極其詭異的消息彈了出來。
【叮！您的帳戶收到一筆神祕打賞。】
【金額：元。】
蘇銘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臥槽？哪位土豪點錯了？」
他顫抖着手指點開詳情頁。
打賞人的頭像是一條盤踞的黑龍，由於系統屏蔽，看不到真實姓名。
但在備註那一欄裏，赫然寫着四個極其囂張、筆力蒼勁的大字：
【大秦萬年。】
蘇銘的手抖得幾乎握不住車把。
他停下車，任憑暴雨打在臉上。
看着那四個字，他突然毫無徵兆地爆發出了一陣狂笑。
那笑聲在雨夜裏傳得很遠，帶着一股子壓抑了許久的玩世不恭與狂放。
「老闆……你這也太夠意思了。」
蘇銘抹了一把臉，收起手機，眼神重新變得狠戾且明亮。
「雖然沒老婆，沒小弟，但這頓飯錢，老子收下了。」
他再次擰動油門，這一次，他的背影不再佝僂。
即便是在送外賣，他也騎出了一種開着「南天門號」衝鋒的架勢。
「大秦萬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