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像是被打碎的墨盤，血色的殘渣正被一股霸道的金色洪流徹底沖刷乾淨。
嬴政立於「南天門號」的頂端，手中那捲剛剛成型的《新大秦憲法》散發着鎮壓萬界的威壓，每一個字都像是用星辰熔鍊而成，沉重得讓虛空不斷坍縮。
「蘇銘，你看這天，可還順眼？」
嬴政回過頭，龍瞳中倒映着重組後的星雲。
蘇銘揉了搖發脹的後腦勺，嘴裏叼着半根沒點燃的煙，一臉劫後餘生的慶幸。
「順眼，太順眼了。老闆，只要不讓那大眼珠子天天盯着我洗澡，哪怕這天是綠色的我都認。」
他一邊說着，一邊利索地在大秦終端上飛速操作。
系統娘「零」的實體化，現在的大秦後臺穩如泰山，原本那些邏輯崩塌而產生的亂碼，現在全變成了整齊劃一的秦篆代碼。
「既然順眼，那便聽好了。」
嬴政猛地展開手中的法卷，聲音如滾滾雷鳴，橫掃整個位面。
「朕今日頒佈《新大秦憲法》：自此以後，萬界歸一，再無神凡之別！」
「神靈不可高高在上，凡人亦可逆天改命。」
「一切權能、資源、因果，皆受『大秦法則』裁斷。違者，縱入輪迴亦必斬之！」
隨着始皇帝的話語落下，原本在遠處觀望的諸神齊刷刷地打了個冷顫。
他們感覺到，自己體內原本那種凌駕於衆生之上的「神格」，此刻正被一種蠻橫的力量強行降級。
那種力量不是在毀滅他們，而是在給他們編文件、發工號。
「雅助理，聽見沒？以後沒神仙了，大家都是大秦的正式工。」
蘇銘拍了拍雅典娜的肩膀，語氣調侃。
「你要是再敢提甚麼神權的尊嚴，小心老闆把你調去修萬里長城。」
雅典娜握緊長槍的手鬆了又緊，最後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看着那天空中逐漸成型的金色法網。
「蘇銘，你把世界變成了一個巨大的蜂巢，每一個靈魂都成了齒輪。」
「這種高效而產生的秩序，我甚至感到了比面對死亡更深刻的恐懼。」
「恐懼就對了，說明你還沒失業。」
蘇銘嘿嘿一笑，轉頭看向零。
銀髮少女此時正懸浮在虛空中心，作爲新法則的載體，她白皙的指尖不斷跳動着微小的金色字符，正在給全球的物理常量進行微調。
「零，重力參數調好了沒？老李剛纔說他上廁所差點飛出去。」
「宿主智商偏低，我已將重力系數設置爲秦制標準，誤差小於十億分之一。」
零回頭瞪了他一眼，眼神犀利。
「主系統運行平穩。但神凡界限消失，全球能源消耗量激增了百分之三百。」
「如果我們不盡快創建起一套『大秦資源管理系統』，這個新世界在三天後就會因爲能量赤字而陷入大停電。」
蘇銘聽到「大停電」三個字，頭皮猛地一炸。
他這輩子最怕的就是黑屏。
「這活兒我熟啊！不就是管家婆那一套嗎？」
蘇銘蹲在甲板上，隨手撿起一根樹枝，在厚厚的菸灰上劃拉起來。
「老闆，我構思了一個管理方案。咱們不能光靠武力鎮壓，得搞點現代化的考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