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銘還沒來得及跳海成功,就被幾道五顏六色的能量索給強行拽了回來。
他像個大閘蟹一樣被倒掛在「南天門號」的桅杆上,左右晃盪,滿臉絕望。
下方,甲板上的火藥味已經濃郁到了能直接引爆動力爐的地步。這哪是劫後餘生的慶幸,這分明是比天道抹殺還要恐怖的後宮內戰。
「新世界第一夫人?呵呵。」
希爾薇女王冷笑一聲,手中鑲嵌着星辰碎片的權杖往甲板上重重一杵,優雅的精靈長裙在罡風中劇烈搖曳,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貴氣。
「我與蘇銘橫跨星域,聯手對抗黑暗,這份情誼是銘刻在大秦功勞簿上的。論名分,論地位,這第一夫人的頭銜,除了我還有誰配得上?」
「你那叫名分?我看你那叫加班加出的職業病。」
焰靈姬挑了挑火紅的長髮,眼波流轉間盡是嫵媚,指尖跳躍的火焰卻把甲板燒得滋滋作響。
「蘇大國師跟我可是生死相依,那是鑽過山洞、換過命的交情。第一夫人這種麻煩的稱呼我不在乎,但我這火靈之軀,最看不得有人在我男人面前擺女王架子。」
「放肆!你這妖女,滿口污言穢語!」
雅典娜提着長槍,金色的戰甲在餘暉下熠熠生輝,那一臉的正氣凜然此刻卻多了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
「在這大秦新秩序下,唯有絕對的武力與智能才能匹配蘇銘。若要定甚麼第一夫人,也該是按戰功來排,你這隻會玩火的妖精往後稍稍!」
「武力?那要不要跟我們姐妹比比陣法?」
七仙女中的紅兒巧笑倩兮,雖然語氣溫和,但手裏捏着的五彩霞光可一點都不溫柔。
「國師大人平時最愛聽我們姐妹彈琴吹笛,那種紅袖添香的溫婉,怕是某些提着槍的粗魯女人一輩子都學不會的。」
場面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神力、火靈、劍意、霞光在半空中瘋狂對撞。這些在外面能毀天滅地的力量,此刻卻全被用來爭論誰給蘇銘洗過襪子。
最淡定的莫過於那個剛實體化的系統娘——零。
她坐在一堆還沒開封的物資箱上,銀色長髮垂在腳踝,那雙幽藍色的眸子正盯着虛空中不斷閃爍的數據。
「你們的腦部活躍度異常,導致甲板局部氣壓持續升高,這種低效率爭執而產生的浪費行爲,我深表遺憾。」
零慢條斯理地撕開一包蘇銘私藏的薯片,咔嚓啃了一口。
「你們吵得再兇也沒用。在大秦的底層邏輯裏,蘇銘的所有生理指針、財務狀況、甚至心跳頻率而產生的情感波動,全部都在我的監控之下。」
「我甚至可以一鍵註銷他所有的私房錢,你們誰能做到?」
這句話像是一盆冰水,兜頭淋在了衆女的火頭上。
原本吵得不可開交的衆女神齊刷刷轉頭,那眼神恨不得把零當成惡意軟件給卸載了。
「……大家有話好說,別動手!」
蘇銘在桅杆上掙扎着吼了一嗓子。
「零!你別在這兒拱火了行不行?老子好不容易撿回條命,你非得讓我死在大秦內部矛盾裏?」
「主人,根據大數據分析,修羅場是提升宿主抗壓能力的最佳途徑。你現在的驚恐指數極高,說明這套邏輯運行良好。」
零又咔嚓啃了一口薯片,順便還給蘇銘遞了一個「你很慘所以我很高興」的眼神。
「蘇銘!你給我解釋清楚,你甚麼時候還存了私房錢?」
希爾薇女王敏銳地抓住了重點,眼神如刀。
「還有那個按摩枕!你閉關的時候到底在想甚麼?」
曉夢原本在旁邊清修,聽到這話,那出塵脫俗的仙氣兒差點羞惱而當場炸裂。
「那個……我那是爲了大秦的科研事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