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你家狗,笑得多開心?」
蘇銘那充滿魔性的笑聲在廣寒宮寂靜的荒原上回蕩,如同一根燒紅的鐵釺,狠狠捅進了楊戩那近乎崩潰的自尊心。
楊戩此時整個人都在細微地顫抖。那是一種由於極度憤怒、極度荒謬、以及極度想把眼前這個大衣男碎屍萬段而產生的生理性抽搐。
他看着不遠處的廢墟。
那條隨他征戰三界、生撕過無數妖王的哮天犬,此刻正沒羞沒躁地癱在地上。
它那原本充滿神性的漆黑身軀,此時正親暱地跟那隻渾身散發着腐爛甜香的喪屍犬疊在一起。
哮天犬伸出溼漉漉的長舌頭,不僅在那喪屍犬的鈦合金甲冑上舔個不停,甚至還發出了一種諂媚的哼唧聲。
那種眼神。
那種恨不得把自己倒貼過去的眼神。
楊戩這輩子都沒見過。
「哮天……你給本真君滾回來!」
楊戩發出一聲由於極度憋屈而略顯嘶啞的怒吼。
可哮天犬隻是懶洋洋地擡了下眼皮,隨後嫌棄地甩了甩尾巴,轉頭繼續叼起那根沾滿了大秦特製迷魂藥的大骨頭,啃得那叫一個歡實。
「狗大不中留啊,真君。」
蘇銘抱着胳膊,欠揍地感嘆了一句。
「別白費勁了。我這『喪屍犬壹號』雖然長得醜,但它內分泌系統是魔改過的。它散發出的那種屍香,對這種活了幾千年的單身狗來說,簡直就是致命的初戀味道。」
「它現在眼裏只有愛情,哪還有你這個只會讓它去咬人的暴力主子?」
蘇銘一邊說着,一邊利索地摸出一個小型錄像機。
「來來來,看這邊,楊真君,笑一個。天庭戰神戰前遭遇家犬叛變,這頭條新聞要是發出去,玉帝估計能直接氣得原地飛昇。」
「蘇——銘!!!」
楊戩的三隻眼睛在那一瞬間徹底充血,變得猩紅如妖。
「今日若不將你挫骨揚灰,本君誓不爲人!」
銀色的戰甲轟然炸開萬丈豪光。
楊戩再也顧不得甚麼戰神的風儀,更顧不得那條已經廢了的狗。
他雙手合握三尖兩刃刀,額間神目在一陣尖銳的嗡鳴聲中,強行噴吐出一道足以貫穿星辰的金色雷霆。
「轟——!!!」
那一瞬間,整個月球表面的碎石都在這種恐怖的壓力下懸浮到了半空,隨即被震成齏粉。
楊戩化作一道刺眼的銀色閃電,帶着粉碎一切因果的意志,對着蘇銘當頭劈下。
「國師,你玩過火了。」
就在雷光即將觸及蘇銘髮絲的一剎那,一個沉穩且帶着霸道龍吟的聲音,自蒼穹深處緩緩降臨。
一道漆黑如墨的劍氣,如同一條甦醒的遠古黑龍,帶着斬斷山河的氣勢橫掃而過。
「砰——!!!」
銀色的雷霆與漆黑的劍氣在空中正面撞擊,產生的衝擊波瞬間將周圍幾座倒黴的浮空仙島震成了碎渣。
嬴政腳踏巨大的屍鯤,龍袍在狂風中獵獵作響。
他手中的太阿劍斜指地面,漆黑的劍身正在微微顫抖,散發出一種極度嗜血的興奮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