驪山之巔,黑煙滾滾。
原本仙氣飄飄的陰陽家總壇,此刻活像個剛炸完的化工廠。
那些身穿法袍、平日裏高高在上的弟子們,一個個捂着口鼻咳得撕心裂肺,眼淚鼻涕橫流。他們引以爲傲的護體真氣,在這加了料的工業廢氣面前,脆得跟紙一樣。
東皇太一站在高臺上,黑袍都在發抖,不知是被氣的還是被嗆的。
「還有誰?!」
蘇銘踩在飛艇的欄杆上,手裏的高頻粒子劍嗡嗡作響,劍尖直指下方,「剛纔那個放星星的大招不是很猛嗎?再來一個啊!我這還有半船的煙霧彈沒扔呢!」
下方一片死寂。
就在這尷尬的沉默中,一個紫色的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是月神。
她雖然也有些狼狽,但那股清冷孤傲的氣質還在。此時,她並沒有看蘇銘,而是面向那些正在逼近的殭屍銳士,雙手結印,聲音空靈而悲憫,瞬間穿透了嘈雜的引擎聲。
「大秦將亡。」
這四個字一出,空氣彷彿都凝固了一瞬。
月神緩緩擡頭,那條遮住雙眼的紫色眼紗隨風飄動,散發着詭異的光芒。
「星象雖被屏蔽,但天命不可違。吾已在時光的長河中窺見,這妖孽……」她擡手指向蘇銘,「將把大秦拖入萬劫不復的深淵。屍橫遍野,生靈塗炭,國運斷絕,就在今朝!」
她的聲音帶着一種奇異的魔力,彷彿直接響在人的靈魂深處。
那些原本推進有序的殭屍銳士,動作竟然出現了一絲遲滯。
哪怕是變成了殭屍,大秦銳士對「國運」二字依然有着本能的敬畏。這是刻在骨子裏的信仰,不是換個身體就能磨滅的。
「心理戰?」
蘇銘眯起了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東皇太一玩物理輸出不行,你就改玩魔法攻擊了?想動搖我的軍心?」
「並非動搖,此乃天命。」
月神的聲音愈發高亢,彷彿真的化身成了命運的宣判者,「蘇銘,你逆天行事,必遭天譴!我在你的身上,看到了大秦毀滅的火焰!」
「毀滅你大爺。」
轟——!
一聲爆響。
蘇銘背後的外骨骼裝甲猛地噴出兩道藍色的尾焰,整個人如同炮彈一般瞬間消失在原地。
快。
太快了。
快到月神只來得及感覺到一陣撲面而來的狂風,那個原本還在天上的男人,就已經站在了她面前。
兩人的鼻尖幾乎貼在了一起。
月神那一直古井無波的臉上,終於閃過了一絲驚慌。她下意識地想要後退,想要結印防禦,但蘇銘的手比她更快。
啪。
一隻冰冷的手,直接抓住了她臉上的那條眼紗。
「整天蒙着個眼,裝甚麼瞎子阿炳?」
蘇銘嗤笑一聲,手腕一抖,那條象徵着月神神祕身份的紫色眼紗,被他毫不客氣地扯了下來。
一張清冷絕豔、卻帶着幾分驚恐的臉龐,第一次毫無遮擋地暴露在空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