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霧氣瞬間屏蔽了天空,連太陽的光芒都被吞噬殆盡。整個小聖賢莊的分院,瞬間從朗朗乾坤變成了陰森鬼域。
「你們那是『氣』,是虛的,是唯心主義的產物。」
蘇銘的聲音通過免提器,帶着一種殘酷的理性,在黑霧中迴盪:
「而我這是『毒』,是實實在在的微粒,是高密度的能量波!在物理層面,這就是量級上的碾壓!」
黑色的屍潮如同海嘯,狠狠拍擊在那道白色的浩然正氣屏障上。
「滋滋滋——」
刺耳的腐蝕聲響起。
那道剛纔還堅不可摧的白光,在接觸到黑霧的瞬間,就像是滾油裏潑進了冷水,劇烈沸騰起來。
原本神聖的浩然正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染黑、被吞噬、被同化。
「頂住!都給我頂住!」
伏念嘴角溢血,拼命催動太阿劍,想要維持住屏障。
但沒用。
那股黑色的氣息無孔不入,帶着令人窒息的惡臭和絕望的寒意,順着屏障的縫隙鑽了進去。
「咳咳咳!這甚麼味道!」
「我的頭好暈……我的書……」
「救命!我看不見了!」
屏障內,原本還在誦讀經文的弟子們瞬間亂了陣腳。
他們引以爲傲的浩然正氣,在這股霸道的屍氣面前,脆弱得就像是窗戶紙。吸入黑氣的弟子開始嘔吐、抽搐,臉上浮現出青黑色的屍斑,眼中的清明被恐懼徹底取代。
信仰,在這一刻崩塌了。
他們發現,原來聖人的教誨擋不住病毒的入侵,原來書裏的道理在絕對的暴力面前,連個屁都不是。
「不……不可能……」
伏念看着身後倒成一片的弟子,看着那漫天壓下的黑暗,心神劇震。
「沒甚麼不可能的。」
蘇銘的身影穿過黑霧,一步步走到伏念面前。
他周圍三尺之內,屍氣自動退避,彷彿他是這片黑暗的君主。
「伏念,時代變了。」
蘇銘低頭看着這個還在苦苦支撐的儒家掌門,語氣冷漠得像是在宣讀判決書:
「你的正氣,救不了大秦,也救不了你自己。在這個喫人的世道,只有比鬼更惡,比魔更狠,才能活下去。」
「咔嚓!」
最後一絲白光破碎。
太阿劍發出一聲哀鳴,光芒徹底熄滅。
巨大的壓力瞬間作用在伏念身上,那是幾百具殭屍散發出的生物力場威壓,重得像是一座山。
「呃……」
伏念悶哼一聲,雙腿劇烈顫抖,膝蓋一點點彎曲下去。
他不想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