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辯?」
蘇銘笑了,笑得像個在課堂上公然挑釁老師的壞學生。
他隨意地拉過一張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下,甚至還翹起了二郎腿,手裏把玩着那個不知道從哪摸出來的免提喇叭。
「行啊,老頭。既然你想辯,那我就跟你好好辯辯。」
蘇銘清了清嗓子,眼神瞬間變得犀利起來,「你說我的『屍道』是邪術,是逆天而行。那我問你,何爲天?何爲道?」
荀子面色平靜,手中竹簡輕敲掌心,聲音溫潤如玉:「天者,萬物之源;道者,萬物之理。順天者昌,逆天者亡。你以死屍行活人之事,違背陰陽,顛倒乾坤,這便是逆天。」
「錯!」
蘇銘猛地一拍大腿,聲音瞬間拔高八度,「天道?天道就是讓老百姓餓死?讓士兵戰死?讓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
「你說我違背陰陽?我問你,如果我不救陛下,大秦就會分崩離析,天下就會大亂,到時候死的何止千萬人?我救活了一個人,卻救了天下人,這難道不是最大的『順天』?」
「至於屍體……」蘇銘指了指旁邊那尊沉默的【孔子號】,「它們生前爲人,死後爲土。我賦予它們新的使命,讓它們繼續爲這個世界發光發熱,這難道不是一種更高層次的『重生』嗎?」
荀子眉頭微皺。
他必須承認,這個年輕人的歪理邪說……聽起來竟然還挺有煽動性。
「巧言令色!」
荀子冷哼一聲,身上的浩然正氣再次暴漲,「生就是生,死就是死!這是天地間不可逾越的鐵律!你用詭辯來掩蓋你的暴行,簡直是……強詞奪理!」
「講不通是吧?」
蘇銘嘆了口氣,一臉「我就知道會這樣」的無奈,「說白了,你們儒家就是死腦筋。認死理,不懂變通。跟你們講科學,你們跟我講道德;跟你們講效率,你們跟我講禮法。」
「既然嘴皮子說不通……」
蘇銘緩緩站起身,眼神裏的笑意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名爲「物理說服」的冷酷:
「那就只能動手了。」
「動手?」
荀子笑了,那是氣極反笑。他手中的竹簡猛地一展,原本溫潤的氣質瞬間變得凌厲無比,彷彿一把藏鋒已久的神劍終於出鞘。
「好!好!好!」
「老夫倒要看看,你這妖道究竟有幾斤幾兩,竟敢在聖人門前大放厥詞!」
「浩然正氣——筆落驚風雨!」
隨着荀子一聲低喝,他手中的竹簡突然炸裂開來,化作無數片金色的文本。每一個字都像是有生命一般,在空中飛舞盤旋,最後匯聚成一把巨大的、由「理」字組成的金色光劍,帶着鎮壓一切邪祟的恐怖威壓,直劈蘇銘的天靈蓋!
「臥槽!玩真的?」
蘇銘嚇了一跳,這老頭看着弱不禁風,動起手來比衛莊還狠啊!
這就是傳說中的「君子動口不動手」?騙鬼呢!你們儒家果然全是一羣暴脾氣!
「零號!上!給我狠狠地揍他!」
蘇銘一邊後退,一邊大喊,「讓他知道知道,甚麼叫『掄語』的真諦!」
「吼——!!!」
一直待命的【孔子號】巨型殭屍,那雙猩紅的電子眼瞬間亮起。它沒有任何猶豫,邁開那雙如同鐵柱般的大腿,一步跨出,地面轟然塌陷。
「當——!!!」
那把重達三百斤的精鋼戒尺,帶着撕裂空氣的尖嘯,狠狠迎上了那把金色的光劍。
火星四濺!氣浪翻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