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出來投降,我就讓『孔子號』挨個給你們打手板!一尺子下去能不能留個全屍那就看你們的造化了!」
伏念看着滿地哀嚎的弟子,看着那尊宛如魔神般的「先聖」殭屍眼中的光芒徹底熄滅了。
完了。
儒家千年的道統,今日就要斷送在這個瘋子手裏了嗎?
「國師,請住手吧。」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吱呀——」
那扇緊閉的、象徵着儒家最後尊嚴的硃紅色正堂大門,突然緩緩打開了。
這一聲輕響,在嘈雜的慘叫聲和機器轟鳴聲中顯得格外突兀卻又異常清晰。
所有的聲音在這一刻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給掐斷了。
甚至連蘇銘那囂張的叫喊聲都卡在了喉嚨裏,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
因爲從門裏走出來的,不是手持利劍的武者也不是殺氣騰騰的高手。
而是一個身穿粗布麻衣、鬚髮皆白、看起來普普通通的老人。
他沒有佩劍沒有穿那象徵身份的高冠博帶,甚至腳上還穿着一雙沾了泥土的布鞋。
他手裏甚麼武器都沒有,只有一卷看起來有些發黃、邊角都磨損了的竹簡。
儒家最後的底牌。
當世半聖——荀子。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雲端沒有絲毫煙火氣。但他身上散發出的那種氣息,卻讓蘇銘這個見慣了屍山血海、連秦始皇都敢忽悠的「妖道」都感到了一種莫名的…壓抑。
那不是殺氣,也不是威壓。
那是一種彷彿能包容萬物、卻又能壓垮一切的——「理」。
或者說,是「規矩」。
隨着他的出現周圍躁動的屍氣竟然自動平息了下來,連【孔子號】那雙猩紅的電子眼都閃爍了兩下似乎出現了一瞬間的邏輯混亂。
荀子在門口站定。
那一雙看似渾濁、實則深邃如海的眼睛,淡淡地掃過蘇銘掃過那些猙獰的殭屍最後落在了那尊【孔子號】身上。
他的眼神裏沒有憤怒沒有恐懼,只有一種看透了世事滄桑的平靜與…悲憫。
「年輕人,火氣不要這麼大。」
荀子緩緩開口聲音不大溫潤醇厚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戰場,壓過了所有的噪音:
「你這具傀儡做得倒是有幾分意思。皮囊雖似,但這魂…終究是差了點。」
他舉起手中的竹簡,對着那尊不可一世的巨型殭屍輕輕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
「你真的以爲僅憑這身皮囊,就能代表夫子了嗎?」
「今日,老夫便讓你見識一下甚麼纔是真正的…聖人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