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誠相見?」
田言低頭看着手腕上那個閃爍着詭異藍光的金屬手環,那張向來智珠在握、能將天下英雄玩弄於股掌之間的俏臉上第一次流露出了難以抑制的驚怒。
這哪裏是「合作手環」?
這分明就是一個電子狗鏈!
「蘇銘!你這是甚麼意思?」
田言猛地擡起頭,那雙明亮的眸子裏燃燒着被戲耍後的怒火「這就是你所謂的『惜才』?這就是你的『誠意』?」
「不然呢?」
蘇銘一臉無辜地攤開手「田言小姐,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你是甚麼人我心裏跟明鏡似的。農家大小姐?羅網驚鯢?這些都是你的面具。」
「你的骨子裏,藏着一條比嬴政還要貪婪的龍。你想吞併農家你想顛覆羅網你甚至想…在這亂世之中做那唯一的女皇。」
蘇銘每說一句,田言的臉色就白一分。
當蘇銘說完最後一句話時,田言那張原本還算鎮定的臉已經徹底失去了血色。
恐懼。
一種前所未有的、彷彿被人剝光了衣服扔在雪地裏的恐懼,瞬間攫住了她的心臟。
這個男人…
他怎麼會知道?
這些隱藏在她內心最深處、連最親近的人都不知道的野心,他是怎麼看穿的?
難道他真的會讀心術?
「別緊張我不會讀心術,我只是…會看數據。」
蘇銘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在你進來的一瞬間你的心跳、你的血液流速、你的瞳孔收縮頻率就已經把你賣得一乾二淨了。」
「田言,你的演技很好但你的身體很誠實。」
蘇銘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她那雙漆黑的眸子彷彿能洞穿靈魂嘴角勾起一抹惡魔般的弧度:
「現在你還覺得,你有資格跟我談條件嗎?」
田言的身體在微微顫抖。
那是羞憤也是恐懼。她第一次感覺到自己的智能和算計,在絕對的「科技」碾壓面前是如此的蒼白無力。
「你…你想怎麼樣?」田言的聲音有些乾澀。
「我不想怎麼樣。」
蘇銘聳了聳肩,臉上的表情再次變得玩世不恭起來「我剛纔說的話依然有效。」
「大秦農業部部長的位置給你留着。只要你點頭你就是我冥秦帝國,除了我和陛下之外權力最大的女人。」
「爲甚麼?」田言不解,「你明明知道我想…」
「你想利用我,我知道。」
蘇銘打斷了她臉上露出了一個讓田言完全看不懂的笑容,「但我也想利用你啊。這叫…互利共贏。」
他走到那張巨大的地圖前,手指在上面劃過從咸陽一直劃到遙遠的百越之地。
「大秦現在是甚麼情況,你也看到了。」
蘇銘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陛下『飛昇』,朝堂重組百廢待興。我的黑鐵銳士雖然能打但它們不能種地。我改造的殭屍農夫雖然力氣大但它們不懂二十四節氣不懂甚麼叫『地澤萬物』。」
「大秦現在有幾千萬張嘴等着喫飯。軍糧可以靠繳獲,但民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