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賞?」
韓信握着破劍的手微微一抖,嘴角抽搐得像是如果不控制就要罵娘了。
他看着那個騎在骷髏馬上、渾身冒着藍火的所謂「特使」,又看了看旁邊那三隻還在流哈喇子的青皮怪物,只覺得一股寒氣順着腳底板直衝天靈蓋,連剛跑出來的熱汗都被凍成了冰渣子。
這就是大秦的欣賞方式?
派一羣怪物半夜追殺,追上了還要誇你跑得快?
「二位,別緊張,雖然咱們的見面方式有點……狂野,但誠意是足的。」
骷髏騎士——也就是蘇銘遠程操控的一具高端屍傀,發出了令人牙酸的笑聲。他手腕一抖,兩道黑光劃破夜空,「啪嗒」兩聲掉在了韓信和蕭何的腳邊。
那不是暗器,而是兩塊沉甸甸的令牌。
通體由不知名的黑金打造,上面沒有刻龍畫鳳,而是分別刻着兩個猙獰狂草的大字——【兵】與【相】。
令牌落地,甚至還在泥土裏滋滋作響,散發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
「奉國師之命。」
騎士的聲音變得嚴肅,帶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特邀淮陰韓信、沛縣蕭何入秦!國師說了,只有在大秦,你們的才華纔不會被埋沒。這裏有最廣闊的舞臺,有最強大的軍隊,還有……永生不死的承諾。」
「共謀這……陰間大業!」
蕭何顫巍巍地撿起那塊刻着「相」字的令牌。入手冰涼刺骨,彷彿握着一塊萬年玄冰。他雖然只是個小吏,但這輩子閱人無數,眼力還是有的。這塊牌子的材質,他從未見過,但這工藝,絕對是皇家手筆。
可是……
「陰間大業?」
蕭何嚥了口唾沫,指着周圍陰森森的樹林,還有那個渾身骨頭架子的馬,「這位……大人,您確定是去大秦當官,不是去閻羅殿報導?」
「這也太……」
蕭何憋了半天,憋出一個詞:「太瘮人了。」
「我不去!」
還沒等騎士回答,旁邊的韓信突然爆發了。
他一腳踢開那塊代表着「兵仙」榮耀的令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指着那幾只追獵者咆哮道:
「老子是兵家傳人!學的是排兵佈陣,練的是千軍萬馬!」
「我要帶的是有血有肉、能哭能笑的漢子!不是這羣……」
韓信指着一隻正在試圖舔自己鼻涕的殭屍,胃裏一陣翻江倒海,崩潰大喊:
「不是這羣流着膿水、只會爬的爛肉!這也太噁心了!太陰間了!」
「我韓信就是餓死,死外邊,從這跳下去,也不會去給你們帶這羣鬼東西!」
這番話可謂是擲地有聲,充滿了作爲一個正常人類對「生化部隊」的本能抗拒。
騎士歪了歪腦袋,眼窩裏的魂火跳動了一下,似乎對韓信的反應感到很困惑。
「爛肉?這可是經過T病毒三代強化的高端兵種,單兵作戰能力是普通秦銳士的十倍。」
騎士的聲音透着一股「你不識貨」的惋惜,「而且不需要發軍餉,不需要喫糧草,只要一點點……血肉就能打仗。這多划算?」
「划算你大爺!」
韓信氣得臉紅脖子粗,「那是打仗嗎?那是餵食!我不去!打死也不去!」
「蕭大人,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