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何也是一肚子委屈,邊跑邊回頭看了一眼,差點嚇尿。
只見一隻追獵者猛地一蹬樹幹,像顆炮彈一樣彈射而來,那鋒利的爪子貼着他的頭皮劃過,削斷了他好幾根頭髮。
「分明是你!你看你揹着把破劍,一看就是江湖仇殺!是你連累了我!」蕭何大吼。
「放屁!老子懷才不遇,仇家都沒有一個,哪來的江湖仇殺?」
韓信腳下生風,竟然跑得比蕭何還快,「肯定是你!你看你那身官服,是不是貪污了民脂民膏,遭報應了?」
兩人一邊互噴垃圾話,一邊壓榨着身體的每一絲潛力。
這就是歷史名場面「蕭何月下追韓信」的魔改版——殭屍月下追兩人。
沒有惺惺相惜,只有互相甩鍋;沒有求賢若渴,只有求生欲爆棚。
「吼!」
身後的追獵者似乎玩膩了這種貓捉老鼠的遊戲,三隻怪物同時發力,呈品字形包抄過來。
它們的速度快得驚人,在月光下拉出一道道殘影。
「前面沒路了!」
蕭何絕望地大喊。
前方是一條湍急的河流,河水黑漆漆的,不知道有多深。而唯一的獨木橋,早就在年久失修中斷成了兩截。
前有斷橋,後有追兵。
死局。
兩人猛地剎住腳步,鞋底在泥地上磨出兩條深溝。
「完了……天亡我也!」
蕭何一屁股癱坐在地上,面如死灰。他滿腹經綸,一肚子治國安邦的良策,難道今天就要餵了這些畜生?
「不!我韓信不能死在這裏!」
韓信卻爆發出了一股絕境中的狠勁。
他猛地轉過身,「鏘」的一聲拔出那把生鏽的鐵劍,雙目赤紅,死死盯着那三隻逼近的怪物。
「老子受過胯下之辱,忍過乞食之羞,就是爲了有朝一日能名揚天下!」
「就算是死,我也要崩掉你們兩顆牙!」
韓信雙手握劍,擺出了一個拼命的架勢。雖然他武功平平,但這股子狠勁兒,竟然硬生生逼出了一絲殺氣。
三隻追獵者停下了腳步。
它們趴伏在地上,喉嚨裏發出低沉的威脅聲,紅色的電子眼在黑暗中閃爍,像是在評估獵物的反抗能力。
就在韓信準備閉眼衝鋒,用自己的血肉之軀去餵飽這些怪物的時候。
「噠、噠、噠……」
一陣清脆、緩慢,卻帶着奇異節奏感的馬蹄聲,突然從黑暗的樹林深處傳來。
那聲音並不大,卻像是踩在每一個人的心臟上,讓那三隻原本躁動不安的追獵者瞬間安靜了下來。
它們像是聽到了主人的召喚,竟然齊刷刷地收起了獠牙,乖巧地退到了兩旁,匍匐在地,像是在迎接甚麼大人物。
韓信握劍的手僵住了。
蕭何也忘了發抖,呆呆地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只見迷霧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