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
伴隨着一聲電流重載的尖嘯,一道慘白且凝聚到極致的光柱,猛然從那個銀色圓筒中噴薄而出。
這光太烈了。
如果說曉夢的「天地失色」是將世界強行拉入黃昏的死寂,那蘇銘這一手,就是直接在黃昏裏引爆了一顆超新星。
強光如同一柄燒紅的利劍,毫無阻滯地刺穿了那層灰濛濛的領域壁壘。光柱所過之處,原本凝固的空氣瞬間沸騰,被抹去的色彩像是受到驚嚇的油漆,瘋狂地重新填滿視線。
「啊!」
曉夢只覺得雙眼一陣刺痛,本能地擡起袖子遮住眼睛,腳下的步伐瞬間亂了。
那種強光不僅刺眼,更帶着一股她從未見過的、霸道至極的輻射熱量(屍氣增壓後的副作用),烤得她皮膚生疼,護體真氣竟然像積雪遇到滾油一般,滋滋作響地消融。
「破……破了?」
遠處的衛莊眯着眼,通過指縫看着這一幕,向來狂傲的臉上寫滿了錯愕。
道家天宗至高無上的領域技,就這麼被一個……會發光的鐵棍子給捅穿了?
「這不可能!」
曉夢踉蹌落地,手中的秋驪劍都在微微顫抖。她努力睜開流淚的雙眼,死死盯着那個站在強光源頭的男人,聲音裏第一次帶上了慌亂與不解:
「你這是甚麼妖法?竟能破我的道心領域?」
「妖法?都說了要多讀書。」
蘇銘關掉了手電筒的爆閃模式,卻依然開着強光,像探照燈一樣晃着曉夢的臉,逼得這位天宗掌門不得不狼狽地側過頭去。
他吹了聲口哨,一臉「沒見過世面」的嘲諷:
「這叫光學物理。光具有波粒二象性,你的領域靠的是壓制『色』與『氣』的流動,但在高能光子流面前,你的壓制力太薄弱了。」
「簡單點說,就是你的網速太慢,卡不住我的光速。」
曉夢聽不懂甚麼光子、網速,但她聽懂了那份輕蔑。
「巧言令色!」
她咬緊銀牙,周身氣機再次暴漲,黑白二氣在身後流轉,試圖重新構建領域,「萬物皆有定數,生死榮枯乃是天道。你用這種奇技淫巧強行打破平衡,不過是曇花一現!」
「天地不仁,以萬物爲芻狗!你逆天而行,終將化爲塵土!」
「停停停,別背課文了。」
蘇銘不耐煩地打斷了她的施法前搖,把手電筒往咯吱窩一夾,從兜裏掏出一根菸(也是系統兌換的),優哉遊哉地說道:
「小妹妹,你所謂的道,太狹隘了。」
「你說萬物終將化爲塵土?錯!根據物質守恆定律,物質是不會消失的,它只是換了一種形態存在。」
蘇銘深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一個菸圈,那煙霧在空中扭曲,竟然沒有消散,而是被他體內的屍氣牽引着,化作了一個詭異的骷髏頭形狀。
「你看,這菸草燒成了灰,變成了煙,煙又被我吸進肺裏,變成了我的能量,最後變成了這個骷髏。」
「它消失了嗎?沒有。它只是……升級了。」
曉夢愣住了。
她看着那個懸浮在空中的煙霧骷髏,眉頭緊鎖。這種詭辯,她從未聽過,但隱約間,似乎又暗合某種至理。
「至於你說的生死……」
蘇銘丟掉菸頭,一步步走到曉夢面前。
這一次,他沒有用任何武器,也沒有開護盾。他就那麼坦然地張開雙臂,將自己毫無防備的胸膛暴露在秋驪劍的鋒芒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