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飯了!」
蘇銘那懶洋洋的聲音,通過墨家機關術改良的免提喇叭,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幽都上空,甚至帶上了一絲迴音。
龍頭之上,燕丹聽到這句充滿戲謔的指令,還沒來得及反應,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機已經將他徹底籠罩。
只見那一百名如同蝗蟲般蜂擁而至的「飛天殭屍」,在空中劃出了一百道詭異的弧線。它們背後的屍氣噴射器噴出幽藍色的尾焰,機動性高得簡直不像話,輕而易舉地就避開了青龍機關獸噴吐出的那道粗大卻笨拙的火柱。
「散開!是『天女散花』陣型!」
露臺上,公輸仇激動得像個兩百斤的孩子,手舞足蹈地充當着現場解說員,「國師您看!它們完美地運行了您的戰術指令!這幫墨家蠢貨的攻擊軌跡太好預判了,簡直就是把靶子送到咱們嘴邊!」
燕丹站在龍頭上,看着那羣如鬼魅般散開的黑色怪物,心中猛地一沉。
快!
太快了!
青龍機關獸雖然龐大,但轉向和攻擊都需要時間,而這些東西卻像是沒有重量的蒼蠅,滑不溜丟,根本無法鎖定。
還沒等他下令變招,那一百名飛天殭屍已經完成了包抄,像是一羣嗜血的食人魚,狠狠地撞在了青龍那龐大的木質身軀上。
「咔!咔!咔!」
那是金屬利爪刺入千年神木的聲音。
飛天殭屍們用腳部的利爪將自己牢牢固定在龍身上,隨即,它們那被改造成殺戮兵器的手臂,開始瘋狂運轉。
「滋滋滋——!!!」
刺耳的、如同牙醫電鑽放大了一萬倍的轟鳴聲,瞬間響徹夜空。
數十把高速旋轉的鏈鋸,毫不留情地切入了青龍那堅硬如鐵的木質外殼。木屑如同暴雨般紛飛,空氣中瞬間瀰漫起一股焦糊的味道。
「這……這不可能!」
龍頭內部,負責操控機關的墨家弟子看着傳回來的畫面,嚇得魂飛魄散,「青龍的外甲是用北海玄木製成,浸泡過桐油,刀槍不入,水火不侵!怎麼可能……怎麼可能被鋸開?!」
「蠢貨!誰跟你們硬碰硬?」
蘇銘站在露臺上,好整以暇地喝着茶,彷彿在欣賞一場華麗的拆遷秀,「我的殭屍軍團,可是會武術的!」
只見畫面中,一名飛天殭屍並沒有像同伴那樣用鏈鋸暴力切割。
它手中的高頻振動匕首快如閃電,竟然沒有直接攻擊厚重的外甲,而是在木甲的接縫處靈巧地遊走。刀光閃爍間,那些連接着甲片的青銅鉚釘被一一挑斷。
它的動作行雲流水,帶着一種庖丁解牛般的藝術感。
「看到了嗎?」蘇銘指着那個殭屍,一臉驕傲地對公輸仇炫耀,「那傢伙的腦子裏,植入的是我從蓋聶身上提取的『劍聖走位』芯片,外加一本《魯班解木圖》。專業!這就叫專業!」
「專業!太專業了!」公輸仇看得如癡如醉。
而在另一邊,一個更加狂暴的殭屍,直接將手中的鏈鋸舞成了一團黑色的旋風,用的是一套大開大合的霸王槍法。它根本不找甚麼接縫,對着青龍的脖頸就是一頓瘋狂輸出,硬生生在那堅硬的龍頸上鋸出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巨大豁口。
「那個呢?那個又是誰的芯片?」公輸仇好奇地問。
「那個啊,簡單粗暴。」蘇銘撇了撇嘴,「我給他輸入的是《項羽三百六十五種發瘋實錄》。」
「吼!」「殺!」
青龍的背上,早已亂成了一鍋粥。
那些負責護衛的墨家弟子揮舞着兵器,試圖將這些「貼」在龍身上的蒼蠅給砍下去。但他們的刀劍砍在飛天殭屍的輕型甲冑上,只能濺起一串火星,連道白印都留不下。
而那些殭屍的反擊,則是致命的。
它們甚至不用轉身,背後的屍氣噴射器猛地調轉方向,噴出一股股綠色的屍毒濃霧。墨家弟子只要沾上一點,瞬間就會慘叫着化爲一灘膿血。
這根本不是一場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