淒厲的警報聲還在幽都的上空迴盪,把原本死寂的夜色攪得稀碎。
蘇銘一把推開那個還在冒着熱氣的「雙人屍氣傳導儀」,顧不上欣賞少司命和紅蓮那兩張因爲「充能」過度而顯得格外嬌豔的臉龐,大步流星地衝到了煉丹房的露臺上。
「我就知道,這幫六國餘孽沒那麼容易死心。」
蘇銘扶着欄杆,夜風吹得他衣袍獵獵作響。他眯起眼,看向城牆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冷笑,「送完軟的送硬的,送完女人送高達?這劇本安排得還挺緊湊。」
此時的幽都城牆外,赫然矗立着一隻龐然大物。
那是一條足有百丈長的巨型青龍,通體由不知名的千年神木雕琢而成,關節處包裹着厚重的青銅甲片。它並不像活物那樣靈動,每一個動作都伴隨着令人牙酸的「嘎吱」聲和齒輪咬合的轟鳴,像是一座移動的小山,硬生生跨過了那加高到三丈的黑鐵城牆。
碩大的龍頭上,站着一個身披墨色長袍、頭戴斗笠的男子。他手持一把漆黑如墨的長劍(墨眉),迎風而立,渾身散發着一股悲天憫人的大俠(裝逼)氣質。
正是墨家鉅子,燕丹。
「暴秦無道!囚禁各國公主,殘害天下義士!」
燕丹深吸一口氣,運起深厚的內力,聲音如同滾雷般炸響在幽都上空,「今日,我墨家便要替天行道,破了你這陰森鬼域!蘇銘妖道,速速放人,否則——踏平咸陽!」
「吼——!!!」
隨着他的怒吼,腳下的青龍機關獸猛地昂起頭,張開那張足以吞下一輛戰車的木質大嘴,噴出一股赤紅色的烈焰,瞬間點燃了城門口的幾座箭塔。
火光沖天,映照得半邊天空通紅。
「墨家青龍?那是傳說中的墨家至尊機關獸——青龍?!」
還沒等蘇銘說話,一個矮胖的身影就像個彈力球一樣從後面蹦了出來。公輸仇趴在欄杆上,假牙都要瞪掉了,那雙老眼裏並沒有恐懼,反而燃燒着一種近乎癲狂的戰意。
「好啊!好啊!老夫找了它一輩子,沒想到今天送上門來了!」
公輸仇激動得鬍子亂顫,抓着蘇銘的袖子就開始搖晃,「國師!您看見了嗎?那是墨家那羣木頭腦袋的壓箱底寶貝!號稱『非攻』的極致,實際上就是個只會噴火的大木頭樁子!」
「讓我來!國師,求您了,讓我來!」
公輸仇從懷裏掏出一大把遙控器(符文控制板),眼神狂熱,「我的『開膛手』大隊早就飢渴難耐了!我要用我的霸道機關術,把這隻破木頭龍拆成柴火!我要讓燕丹知道,誰纔是機關術的祖宗!」
蘇銘被他晃得頭暈,嫌棄地把袖子抽回來。
「行了老輸,淡定點。多大歲數了,別見到個木頭玩具就跟過年似的。」
蘇銘雙手抱胸,一臉挑剔地打量着那隻正在肆虐的青龍,搖了搖頭,語氣裏滿是不屑。
「太落後了。」
「這就是墨家吹了幾百年的終極兵器?全木結構,沒有液壓傳動,沒有生物能內核,甚至連個像樣的火控雷達都沒有。」
蘇銘伸出手指,隔空點了點那隻青龍笨拙的轉向動作,「你看那個關節,轉個彎得響半天,這機動性,連我奶奶推的嬰兒車都不如。還有那個噴火口,單純的猛火油燃燒,能效比低得令人髮指。」
「都甚麼年代了,還開這種燒油的木頭高達?」
「這也就是欺負欺負那些拿長矛的步兵,遇到真正的『空中優勢』,它就是個活靶子。」
公輸仇聽得一愣一愣的。雖然他沒聽懂甚麼是「火控雷達」,甚麼是「能效比」,但他聽懂了國師的意思——這玩意兒,國師看不上!
「那……國師的意思是?」公輸仇試探着問道。
「既然他們想玩空戰,那咱們就陪他們玩玩。」
蘇銘嘴角一勾,露出了一抹讓公輸仇背脊發涼的笑容,「正好,咱們那支剛剛組建的『特種部隊』也該拉出來溜溜了。總不能光讓它們在倉庫裏喫灰吧?」
說着,蘇銘走到露臺邊緣,那裏立着一根刻滿符文的金屬立柱。
在立柱的頂端,有一個鮮紅色的按鈕,上面還極其風騷地畫着一個骷髏頭的標誌。
「燕丹啊燕丹,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在這個時候來打擾我的『雙人實驗』。」
蘇銘看着遠處那個還在滔滔不絕發表討賊檄文的燕丹,眼中閃過一絲寒芒,「本來今晚我是打算衝擊第三個姿勢的……這筆帳,只能算你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