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翦擡起手,看了看自己那鋒利如刀的鉤爪,聲音沙啞低沉,像是生鏽的齒輪在轉動,「隔着十里地,老夫都能聞到你們身上那股令人作嘔的……老鼠味。」
三個探子此時已經徹底嚇癱了。
他們看着懸浮在半空、屏蔽了陽光的王翦,腦子裏一片空白。
這哪裏是人?
這分明就是從神話傳說裏跑出來的魔神!
「饒……饒命……」
探子頭領拼盡全力,從喉嚨裏擠出兩個破碎的音節,褲襠裏已經溼成了一片。
王翦歪了歪頭,背後的骨翼猛地一收,整個人如同隕石般墜落,「咚」的一聲踩在三人面前的土地上。
大地劇震,裂縫像蜘蛛網一樣蔓延到探子腳下。
「饒命?」
王翦咧開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獠牙,那笑容猙獰得讓人做噩夢,「別怕,老夫不殺你們。殺你們這幾隻老鼠,只會髒了老夫這雙剛進化出來的『神爪』。」
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挑起探子頭領下巴,那鋒利的指甲尖距離對方的喉結只有毫厘之差。
「回去。」
王翦的聲音很輕,卻帶着不容置疑的霸道,「把你們看到的,原原本本告訴項羽。」
「告訴他,別再玩那種舉鼎的小孩子把戲了。」
「老夫這把老骨頭,在天上等着他。讓他多帶點人,最好把六國的廢物都帶上,不然……都不夠老夫塞牙縫的。」
說完,王翦猛地一振雙翅。
狂風呼嘯,飛沙走石。
在那令人窒息的風壓中,王翦龐大的身軀再次沖天而起,眨眼間就化作一個小黑點,消失在了咸陽城的方向。
只留下三個探子癱在泥坑裏,面面相覷,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劫後餘生的驚恐和茫然。
「大……大哥,咱們……還報嗎?」副手哆哆嗦嗦地問。
「報!必須報!」
探子頭領猛地從地上彈起來,也不管丟在那裏的羊皮捲了,撒丫子就往南邊跑,一邊跑一邊帶着哭腔大喊,「快跑啊!大秦……大秦真的有妖怪啊!」
三人連滾帶爬,狼狽得像是一羣喪家之犬,恨不得爹媽少生了兩條腿。
就在他們慌不擇路地衝出樹林,準備逃往楚地的時候。
咸陽城外的官道上,一個孤獨的身影正迎面走來。
那是一個身穿粗布白衣的劍客。
他揹着一把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木劍,面容冷峻,眼神淡漠如水。在這兵荒馬亂、人人自危的世道里,他走得不急不緩,每一步都像是用尺子量過一樣精準。
那三個探子此時已經被嚇破了膽,根本沒看路,直直地就撞了過去。
「滾開!別擋道!有妖怪!」
探子頭領大吼一聲,想要推開這個擋路的人。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白衣人的瞬間。
那個白衣劍客甚至沒有擡頭,只是微微側身,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刷。」
一陣微風拂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