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山走到孟嬋玥面前,他居高臨下地看着她,聲音冷得像淬了寒鐵:“三公主,本統領奉陛下旨意,搜查與太子殿下中毒相關的證物。有人密報,方纔有人見你鬼鬼祟祟靠近東宮。”
“大統領說笑了。”孟嬋玥的心中沒有半分慌亂,她抬眼看向姜山,眼底沒有一絲波瀾:“我不過是路過東宮,走到附近見禁衛軍戒備森嚴,便直接折返了,何來‘鬼鬼祟祟’一說?”
這時,一個禁衛軍從內室跑了出來,對着姜山稟報:“大統領!未發現任何可疑物品!”
姜山銳利的目光掃過孟嬋玥精緻的眉眼,冷聲道:“三公主,方纔多有得罪,我們撤。”
話音落下,姜山領着禁衛軍走出孟嬋玥的院子。
“這些禁衛軍真是粗魯,總共三瓶玫瑰露,都被他們弄灑了。”
芙蓉和兩位粗使宮女一起打掃被弄亂的房間,看到灑在地板上的玫瑰露,忍不住埋怨起來。
鳴秀在一旁撇撇嘴,低聲說道:“不過是幾瓶玫瑰露,有甚麼可惜的。若是三公主同意國師的求娶,姜山根本就不敢進來。”
孟嬋玥沒有理會鳴秀她們,她立在門口,聽着附近禁衛軍鬧出來的動靜。
一國儲君疑似中毒,昭武帝命大統領嚴查觀星學宮,他這是在懷疑各國質子嗎?
“鳴秀!”孟嬋玥突然開口:“你待會兒出去打聽一下,看大統領有沒有查出甚麼。”
“三公主,我現在就去打聽。”
鳴秀朝芙蓉得意地笑笑,直接抬腳出了院子。
一個時辰後,鳴秀急匆匆地跑了回來。
“三公主,奴婢剛剛打聽到,大統領今日在觀星學宮裏搜出來很多可疑物品,有二十位質子被軟禁在自己的宅院裏。”
“據說,隔壁楚公主院內豢養了許多毒蟲,北狄王子的書房內藏有大量與其父的書信……”
楚青霜和牙骨爾被軟禁了!
聽到這個消息,孟嬋玥的心底開始不安。
“陛下那邊有沒有說要如何處理他們?”
鳴秀看出孟嬋玥眼底的擔憂,說道:“三公主,國師說,陛下可能要解散觀星學宮,讓質子們移居鴻臚寺。”
“鴻臚寺?”
孟嬋玥眨了眨眼睛,昭武帝這是不想讓質子們住在皇宮裏了。
“被軟禁的質子要接受調查,國師說,陛下不會放過他們。”
孟嬋玥聞言,登時大怒:“昭武帝這是做甚麼,拿質子們出氣嗎?”
她的心裏有些擔心楚青霜和耶律牙骨爾,也不知他們該如何脫困。
東宮內,太子蕭世安一睜開雙眼,就看到整個大昭皇宮的太醫圍在自己牀邊。
看到他醒過來,太醫令臉上露出驚喜之色。
“太子殿下,你終於醒了!”
“我這是怎麼了?”
蕭世安覺得自己的眼皮沉重的厲害,整個身子像是被巨石壓住,僵硬無比,動起來非常喫力。
太醫令看着蕭世安躺在牀上的模樣,苦着臉道:“太子殿下,你中毒了。下官慚愧,竟然解不了你身上的毒。”
“我中了甚麼毒?昏迷了幾日?”
蕭世安掙扎着想要從牀上爬起來,一抬手,看到自己手上的皮膚遍佈岩石塊一樣的斑紋。
“這是……”
“太子殿下,你中的毒醫書上從未記載過,初步症狀是皮膚石化……”太醫令的眉頭緊緊皺起:“下官用金針刺穴之法,纔將你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