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孟嬋玥一直不吭聲,於伯遠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他俯下身子,緊緊地盯着孟嬋玥的眼睛:“三公主,我的問題你很難回答嗎?只是一個假設而已。”
孟嬋玥後退一步,臉上露出得體的笑容:“於世子,倘若我只能從你和國師中間選,我自然是選……你!”
聽到孟嬋玥的回答,於伯遠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他深深地看着孟嬋玥,說道:“三公主,本世子知道你的心意了,你來大昭才三個多月,一定沒有做好成婚的準備。你放心,我會一直等你回心轉意。”
話音落下,於伯遠邁着輕快的步子離開了。
孟嬋玥看着他離開的背影,不由頓在原地。她方纔是不是說錯話了,怎麼於伯遠說要等她回心轉意。她不是已經在於皇后跟前拒絕他了嗎?
農耕節之後,觀星學宮開始變得熱鬧起來。
長公主蕭文嫣的宅院成了近來學宮裏最熱鬧的去處,每日午後,未定親的質子們和大昭權貴子女一批一批往聽的宅院跑。明面上是詩酒雅集,背地裏人人都清楚,這是讓他們相看。
只是很快,這場熱鬧裏多了南梁三公主孟嬋玥。
自打農耕節那日一別,於伯遠的馬車就像釘在了觀星學宮外,每日午後,他準能揣着新鮮玩意兒踏進孟嬋玥的院門。有時是從外邦商人手裏淘來的一匣子寶石,顆顆都能在暗夜裏暈開淡藍的光;有時是京裏最有名的點心鋪剛烤好的荷花酥,用油紙裹着揣在懷裏,送到時還燙手,酥皮上的荷瓣紋連半分都沒碎;更離譜的是他竟然牽來一匹通體雪白的小馬,鬃毛上繫着赤金的鈴鐺,說這馬是他從小養大的,送給孟嬋玥日後騎馬用。
孟嬋玥的院中根本沒有養馬的地方,直接讓鳴秀把小馬牽出院外拒收。
這份熱鬧沒持續幾日,就撞上了聽到消息過來看的耶律牙骨爾。
起初兩人還維持着表面的客氣,於伯遠送給孟嬋玥一把江南的絲綢團扇,耶律牙骨爾轉頭就送來一把用鷹羽織成的羽扇。
耶律牙骨爾陪着孟嬋玥在演武場練習射箭,於伯遠次日就抬來一套赤金的弓箭架子,連箭尾的羽毛都是從最名貴的雪鴞身上拔下來的。
兩人碰面時,眼神裏的火花幾乎能點燃空氣。
“耶律王子,聽說你們北狄人一年洗不了幾次澡,你來見三公主前有沒有沐浴過?”於伯遠下巴一抬,眼底全是嫌棄。
耶律牙骨爾聞言,登時大怒,他瞪着於伯遠,大聲道:“於伯遠,你這皮膚比女人還要白嫩,一看就是嬌生慣養的小公子,你送給嬋玥的弓自己能拉開嗎?”
“你這北狄來的蠻子,竟然敢小看本世子,我們去演武場比一比!”
於伯遠單手舉起赤金弓箭,一臉挑釁地瞪着耶律牙骨爾。
“比就比,誰怕誰!”
耶律牙骨爾拍拍胸脯,大步往外走。
兩人頂着午後的陽光,一起走到演武場,聽到動靜的人都跟了過去。他們先是比起了拉弓,於伯遠拉三石的硬弓,耶律牙骨爾直接把鐵弓掰出弧度,誰也不服誰。
見拉弓比不出強弱,兩人又比起了拳腳,起初還只是點到爲止的切磋,可週圍漸漸圍滿了來看熱鬧的權貴子弟和各國質子,起鬨的聲音一陣高過一陣,兩人的勁兒就徹底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