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氣順着寒風往骨頭裏鑽,兩個人越喝越飄,不知是誰先起的頭,竟然踩着宮牆就追鬧起來。
笑嚷聲撞在硃紅宮牆上,驚醒了學宮裏睡熟的許多人,兩個人越跑越遠,竟不知不覺出了觀星學宮的宮牆,踩進了一座破敗的舊宮殿。
風裏忽然飄來一絲不對勁的腥味,不是狩獵時獸血的腥,是帶着腐壞潮氣的腥。
耶律牙骨爾的酒意先醒了一半,拽着方拓野的袖子往角落裏躲:“你聞……這是甚麼味道?”
兩個人放輕腳步繞過大殿坍了一半的廊柱,就見殿門敞開的黑影裏,一隻比牯牛還大的銀白巨鼠正垂着腦袋啃噬一具屍體,暗紅的血順着它雪亮的尖牙往下淌,沾溼了青磚縫裏長出來的野草。
“是一隻鼠妖在這喫人!”方拓野摸出腰間的短刀就喊出聲,耶律牙骨爾反應更快,已經拔了刀衝了上去。
“鼠妖受死!”
銀白巨鼠驚得尾巴一甩,掃翻了半塊斷牆,叼着半截屍首慌慌張張往泰和殿方向竄,兩人哪裏肯放,踩着滿地碎磚就追,喊打聲直穿雲霄,愣是把巡夜的禁衛軍給驚動了。
舉着火把趕來的禁衛軍將兩人圍了三層,爲首的將領一身玄色甲冑,肩章上繡着金線,是剛接任禁衛軍大統領沒幾天的周延。
他的臉冷得像結了冰,不等兩人開口解釋,便揮了揮手。只聽得甲葉碰撞的脆響,禁衛軍手裏冰冷的鐵鏈已經纏上了兩個人的手腕。
“夜闖宮禁,拿下!”周延的聲音沒有半分波瀾。
? ?喜歡這本書的寶寶別忘了收藏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