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所周知,爲了禦寒,雪豹的尾巴濃密厚重,可以蓋在身上當被子。
暖和程度,不是一般棉被可以比擬的。
見虞曦睡得更香甜了,寒硯保持獸形趴在她身側,一動也不動。
不是不想動,而是尾巴被虞曦抱住了,不能動。
於是,第二天虞曦一睜開眼睛,就和一隻大雪豹面面相覷。
她詫異道:“你怎麼變回獸形了?”
寒硯看了眼還蓋在虞曦身上的尾巴,聲音沙啞:“尾巴被你抱着,我掙脫不開。”
虞曦低頭一看,趕緊把手鬆開:“咳,意外,都是意外……”
怪不得那麼暖和。
剛纔看不出甚麼來,寒硯一變回人形,虞曦就注意到他臉色潮紅,還忍不住咳嗽。
她下意識伸手去摸寒硯的額頭:“你發燒了。”
“咳咳,”寒硯勉強壓制住喉嚨裏的癢意,“應該是昨晚太冷,我沒用尾巴保暖,所以才生病了。”
“不礙事的,曦曦,你現在住在哪裏,我帶你回去……咳咳咳!”
話沒說完,他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臉頰本來就紅,現在更嚴重了。
“你別說話,”虞曦把手搭在他手腕上,“我先給你治療一下。”
寒硯微微垂眸,長長的睫毛遮住他眼底的情緒,再抬頭時,他順從地點頭:“好。”
按理說一個小小風寒而已,依照虞曦的異能,很快就能治好。
可木系異能湧入寒硯的身體裏,他一點沒見好轉,反而臉紅得更厲害,咳嗽聲更頻繁了。
虞曦趕緊收回手,十分納悶:“我的異能出問題了?”
“可能是我身體裏的毒還沒有清乾淨,木系異能對我不起作用吧。”
寒硯虛弱地笑了笑:“沒事的,我可以帶你回去。”
說着,他就要變回獸形,虞曦趕忙阻止他。
“不用,我們走着回去也行,這裏離部落不遠。”
頓了頓,她覺得自己語氣太友善了,接着補充道:“你得的是普通風寒,過幾天就能恢復,你可別想故意加重病情賴上我。”
“而且你生病也不是我的錯,我佔了你的尾巴,你不會把我的被子拿過去蓋嗎?”
寒硯神色黯然,他垂在身側的手微微蜷了蜷:“曦曦,我不會的。”
“你不喜歡我,我擔心蓋了你的被子,你會更討厭我。”
他的聲音很低,帶着很明顯的委屈。
虞曦抬頭望天。
冤枉了,但不道歉,因爲她是故意的。
木系異能沒用,就只能喝藥和物理降溫了。
雪山又冷又高,虞曦又不想讓寒硯太辛苦加重病情,她正發愁時,視野裏出現一個熟悉的身影。
虞曦眼睛一亮:“緋離!”
這下好辦了。
緋離一晚上沒睡着,一大早又被崽崽們催着來接虞曦和寒硯,心裏很是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