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烈說完,整個大殿沉默了很久。
司馬純風張了張嘴,但這次他沒有說出話來。
他發現蕭烈所有的回應都是他自己已經做過的事。
北疆的火車、鍊鋼廠、分田、修路,樁樁件件都在那裏擺着。
他可以說蕭烈的理論有漏洞,但他無法反駁那些已經存在的事實。
他攥着衣袖邊緣,指節泛白,最終甚麼也沒說,退了回去。
姜俊放下茶杯,環視滿殿,聲音平穩而篤定。
「孤以爲,策論之要在務實,不在辭藻。」
「狀元郎所言雖辭采華茂,然北疆王所言,皆親身所歷、行之有效。」
「故第三局……北疆王勝出。」
三局兩勝。
蕭烈沒有多餘的表情,只是朝姜俊那邊點了一下頭。
姜憫激動地衝出閣樓,再也不顧甚麼公主儀態,直接撲進了蕭烈懷裏。
蕭烈揉了揉姜憫的腦袋,輕聲安慰。
「好了,好了,我在呢。」
…………
當天夜裏,姜俊在御書房召見蕭烈。
門關上之後,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哎,今日飲酒過甚,朕好久沒這麼開心過了。」
蕭烈瞟了姜俊一眼。
「就你那酒量,在北疆都得坐小孩那桌。」
姜俊臉上笑容一滯。
「你這麼跟朕說話,就不怕朕治你個不敬之罪?」
「你要知道,若你死在景國,你那皇叔怕是願意向我大景割地。」
蕭烈整個人往地上一坐,一臉無賴像。
「來來來!有種你就弄死我!」
「本王今天在這兒掉根毫毛,你這景國皇城皆是我北疆太平刀!」
姜俊撇了撇嘴。
「沒意思,一點都不識逗。」
「其實,自從你前往北疆開始,朕就一隻在探聽你的消息,這一年以來,你做的所有事,朕都清楚。」
「說實話,你若生在我大景,朕願意以皇位相贈!」
蕭烈愣了愣,朝姜俊笑了笑。
「只要你執掌景國一天,孤北疆所有技術,予取予求。」
「只要,百姓能過得好點……就行。」
姜俊走下皇位,蹲在蕭烈身前,伸出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