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關是武試。
地點移到東苑的馬場,百步外立着三個靶子,紅心只有巴掌大小。
規矩是每人射三箭,以箭矢落點爲憑。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蕭烈身上,想看看這位戰功卓着的北疆王,是不是真的如傳聞中那般神勇。
筆試開始。
蕭烈和司馬純風都沒有着急,而是等着其他四個先上去拋磚引玉。
另外四位參賽者射完之後,最好的成績也不過是三箭皆上靶,無一中紅心。
司馬純風看了蕭烈一眼,率先起身。
君子六藝中也有射藝,他苦練多年,卻不敢說次次都能命中把心。
思前想後,還是決定趁着蕭烈沒動之前,搶佔先機。
若是蕭烈一手射術無雙,恐怕會惹得她心亂。
他接過弓時,臺下有人低聲道。
「這位狀元郎,可是將門出身,應當文武雙全啊。」
他拉弓的動作確實很標準,松弦時箭矢離弦的聲音短促而乾淨。
第一箭正中紅心,第二箭緊挨着第一箭,第三箭又緊挨着第二箭。
三箭成一條直線,擠在紅心最中央的位置,幾乎看不出縫隙。
場中響起一片掌聲,這一手箭術,即便放在蕭烈眼中也是中上水平。
司馬元辰坐在主位上微微點頭,幾位武將也露出讚許之色。
司馬純風長舒一口氣,有些挑釁地朝蕭烈挑了挑眉。
「哼!就算你也命中靶心,你我最多也是平手!」
「等到最後的策論,你這個粗鄙武夫還能再送三萬匹戰馬嗎?」
司馬純風在心頭嘟囔着,蕭烈卻看着他手裏的軟弓癟了癟嘴。
蕭烈走出來,握着鐵胎弓,鐵胎弓弓臂比尋常的弓更厚實,還夾着熟鐵。
弓弦的材質是牛筋混了蠶絲,繃緊時發出的聲音低沉而綿長。
他站定,搭箭,拉弓,松弦——第一箭離弦時帶着一聲尖嘯,穿過百步距離,正中靶心,同時把司馬純風那三支擠在一起的箭矢從正中劈開,斷箭向兩側彈飛。
第二箭緊隨其後,再次命中同一位置,把第一箭的箭桿從中劈裂,箭鏃釘進靶心深處。
第三箭沒有任何停頓,再次追射而至,直接把前兩箭的殘骸從靶面上撞碎,帶出一道木屑四濺的扇形軌跡。
但蕭烈的弓弦沒有停。第四箭、第五箭、第六箭……直到第九箭離弦時,那三個靶心已經裂了,木屑散落在靶前的草地上,箭矢的殘骸七零八落地散了一地。
百步之外,只剩一支箭還插在靶心上!
正是蕭烈射出的最後一箭,箭羽還在微微顫動。
滿場寂靜。
一個武將忍不住小聲說了一句。
「九連珠……這是九連珠……」
旁邊的人壓低聲音接道。
「景國軍中,能射出三連珠的都沒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