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個世家公子在內侍的帶領下,走了進來。
最前面的,是一個錦衣公子,他穿過迴廊,步履不疾不徐,身姿優雅。
一身雪白衣袍,衣角用金線繡着雲紋,衣襟上用銀線繡着雛鳳翔天的圖案,腰間掛着一塊品質極佳的羊脂白玉。
他一進門便徑直走向蕭烈面前的空地,站定之後微微擡起下巴,目光從蕭烈身上掃過,像是打量一件不算太值錢的擺件。
姜俊適時開口。
「北疆王,這位是大司馬司馬元辰之子,司馬純風。」
「這可是我景國今年的狀元郎,也是……」
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
「向朕請求賜婚憫月公主的人。」
「就在前些日子,是大司馬司馬元辰將軍親自提的親。」
司馬純風朝蕭烈微微一拱手,姿態優雅,但眼神裏的輕蔑毫不掩飾。
「在下久聞北疆王威名,今日一見,果然英武不凡。」
「只是……」
他笑了一下,手中摺扇輕搖。
「憫月公主乃天下第一才女,她的夫婿,總該是能與她琴瑟和鳴的人物。」
「北疆王雖功勳卓着,但想必也知道,楚國在天下人眼中,向來是『蠻夷之地』,只知刀兵,不通文墨。」
「在下並無不敬之意,只是擔心……」
他又笑了一下。
「公主嫁過去,會委屈了。」
他這番話說完,四周響起一陣低低的附和的輕笑聲,像是早就排練好的。
蕭烈沒有說話,甚至沒有看司馬純風一眼,而是轉頭看向姜俊。
「陛下,本王有一個問題想問……」
他伸手指了指司馬純風。
「景國自詡爲天下文脈,欽點的狀元竟如此不懂禮法?」
「景國天子尚且對孤禮遇有加,他一個狀元郎,就敢如此放肆?」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了在場每一個人耳朵裏。
「孤想問問,這景國是姓姜,還是姓司馬?」
蕭烈的語氣很輕鬆,像是和老朋友開玩笑一般。
但司馬純風的臉色卻變了!
他連忙轉身朝姜俊的方向躬身。
「陛下,臣只是求娶憫月公主心切,一時失言,還請陛下降罪。」
姜俊擺了擺手,打着哈哈。
「狀元郎年輕氣盛,也是愛慕難抑,北疆王不必與他計較。」
他轉回蕭烈這邊,語氣依然熱絡。
「北疆王若願意與昭陽結親,朕願將採風司作爲嫁妝相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