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拍手。
「來人,請昭陽公主。」
珠簾從側廳掀開,一個年輕女子走了出來。
她比姜憫年幼一兩歲,眉目端莊,舉止雍容,身姿間已隱隱有了幾分母儀天下的氣度。
她走到席前,在蕭烈面前站定,親手執壺,替他斟滿了面前的酒杯。
「妾身姜柔,承蒙先帝憐愛,獲封昭陽。」
「見過北疆王殿下。」
姜俊看着這一幕,語氣越發自然。
「昭陽是朕一母同胞的妹妹,皇后所出,身份尊貴,才貌雙全。」
「北疆王若有意,朕願與北疆乃至大楚永結秦晉之好。」
他頓了頓,像是在鋪墊一個更重要的轉折。
「聽聞北疆的鐵路已經修到了幷州,那蒸汽機的圖紙……」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再清楚不過。
蕭烈終於明白了。
景國三皇子姜泰被下獄,卻沒有將從姜憫那裏得到的技術交出,這才逼得姜俊現在想跳過中間商,直接跟蕭烈這個正主談生意。
而爲了切斷蕭烈的三皇子姜泰的聯繫,直接把和親的人換成了這個昭陽公主。
只要蕭烈點頭合作,姜泰就失去了最後的利用價值,恐怕當夜就會在獄中「自盡」。
蕭烈從昭陽公主手中接過酒杯,扭頭仔細打量着這位俏麗的公主。
「公主花容月貌,皓齒明眸,一顰一笑皆如皎月流光。」
「孤若能得公主垂青,自是幸事……」
蕭烈端起那杯昭陽公主倒的酒,沒有喝,放在手裏轉了轉。
「不過,在下不是個言而無信之人,既於貴國憫月公主有約在先,便也只能辜負陛下和公主的美意了。」
蕭烈話音剛落,剛剛還笑顏如花的姜柔表情一僵,眼中閃過一絲嫉妒。
至於景帝,則像是沒聽見一般,繼續笑呵呵的說道。
「殿下,朕這位皇妹煮茶可是一絕,等這招親大會完了,你可別着急走,留下嚐嚐。」
見姜俊還在和自己裝傻充愣,蕭烈也不在繞彎子。
「陛下,孤只有一個條件。」
「婚約照舊!」
「姜憫嫁給孤,三皇子姜泰,放出來,送到北疆。」
「孤保證,他們兄妹此生不會再踏足景國半步。」
「作爲回報……」
他把酒杯放下。
「北疆所有的技術,孤以聘禮的名義,全部奉上。」
姜俊臉上的笑意沒有消失,但那雙眼睛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光,然後便自然而然地盤算起來。
就在他正要開口之際,殿外傳來一陣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