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這把刀斷的時候,先帝給我下了最後一道命令……」
鐵弓的手掌按在那把斷刀上。
「楚帝繼位以來,世家坐大,兼併田畝,掌控朝政……」
他擡起頭看着鐵牧雲,眼中盡是自責。
「可我卻只能龜縮在這深山之中,當縮頭烏龜!」
「更是聽信莫舒的餿主意,致使無數青州百姓死於瘟疫!」
「王爺說得對,這是我們的罪!」
鐵弓一手捏緊斷刀,一手握着刀柄,用力一折!
刀柄斷開,露出一抹明黃色的錦帛。
「牧雲,這道密旨你收好,這是王爺能名正言順坐上皇位的憑證!」
鐵牧雲抽出錦帛,打開一看,上面用血寫着:
【蕭牧弒君,本罪不可恕,但爲大楚計,暫留之,蕭牧賢達,則爲之效命,若不賢,則爲萬民計,誅殺昏君,扶太子蕭烈登基】
鐵牧雲雙眼睜大,一臉的不可置信。
「先帝,當初就知道是……」
「是!」
「只是先帝心懷天下,才讓那蕭牧狗賊活到今天!」
「你答應義父,這份密旨,決不能遺失!」
鐵牧雲一臉認真的點頭。
「即使女兒身死,密旨也會萬無一失!」
「不過,義父爲何交予女兒,不是應該直接交予殿下嗎?」
鐵弓搖了搖頭。
「爲父這些年將蟠龍衛的大權都交給了莫舒……」
「誰知莫舒卻用那『兵勇散』將手下兒郎控制,原本爲父只當是他做事謹慎,待推翻楚帝后,再給兒郎們解藥就罷了。」
「可從莫舒剛剛的表現來看,此人對先帝,對殿下毫無忠心可言,此刻,他心裏,恐怕只有一顆野心了!」
「此時殿下被莫舒控制,我若是直接將這密旨交予殿下,恐怕會逼得莫舒翻臉!」
鐵弓把斷刀重新包好,放回木箱,站起來走出門去。
鐵牧雲跟在後面。
「義父,您去哪兒?」
鐵弓沒有回頭。
「去見王爺。」
「有些話,得當面說。」
鐵弓走進蕭烈的茅屋時,蕭烈正在喝藥。
他放下碗,看着鐵弓站在門口,魁梧的身形如一堵牆。
鐵弓沒有寒暄,開口第一句話就是。
「王爺,青州的事,末將想贖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