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份來自潛入北疆的探子。
北疆王蕭烈仍在幽州府衙辦公,只是隔着紗簾,沒有露面。
楚帝把兩份密報擺在桌上,反覆看了三遍,然後站起來,走到窗前。
「活着?還是死了?」
他低聲說。
「如果他活着,爲甚麼不露面?」
「如果他死了,姜憫爲甚麼要火急火燎地趕回北疆?」
「蕭烈又想搞甚麼花招?」
「好侄兒……你就不能痛痛快快的去死嗎!」
他想了很久,轉身對身邊的太監說。
「傳旨!」
「五皇子、六皇子,即刻起程前往北疆,代朕探望北疆王。」
太監愣了一下。
「陛下,二位殿下年幼……」
楚帝擺了擺手。
「就是年幼纔去得!」
「朕讓他們去,不是讓他們做甚麼,是讓他們去看看……」
「看看北疆王府裏坐着的那個『王爺』,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他頓了頓。
「告訴五皇子和六皇子,誰若能替朕看清北疆的虛實,誰便是下一任太子。」
太監領旨而去。
楚帝重新坐回龍椅上,看着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北疆府衙裏,周巡也收到了採風司送來的消息。
他看完密報,沒有多說甚麼,只是走到那間掛着紗簾的書房裏,把那張人皮面具從架子上取下來,仔仔細細地擦拭了一遍,又重新掛好。
五皇子和六皇子抵達那天,幽州城下了一場小雨。
兩輛馬車並排駛進城門,沒有儀仗,沒有鼓樂。
十二歲的五皇子蕭瑾,掀開車簾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轉頭對身邊的侍衛說。
「孤要見皇兄。」
周巡低頭。
「殿下,王爺他……身體不適,恐怕不能……」
「那我就等到他身體好了爲止。」
五皇子的聲音不大,但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固執。
而六皇子蕭燁正抱着一本書坐在馬車裏翻看,安靜得像一尊小小的塑像。
他的目光沒有離開書頁,但耳朵卻一直豎着……
他在聽。